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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延峰這才勉強答應。
當晚,魏光禹來到鶯鳴館。
白日里玉奴送弟弟過蘅雅苑食藥膳時,梅公子便告知她過兩日他們要啟程去往凌云寺,還問了她可想去?若是想去便去求魏將軍。
她當時便一口回絕,心道那日可不光是魏家老太太一人,便是魏夫人與她的幾個妯娌、侄子、侄女兒亦會跟去。她一個長公主府上來的歌女,在將軍府上身份又不明不白的,跟去了做甚?豈不是自討沒趣。
只是聽完他下一句時,她又動搖了。魏、殷兩家乃世交,原來那日殷家女眷亦會跟去,至于殷大小姐,自也在其中。
玉奴聽后,心中便一陣悶澀之感。她想了又想,覺著自己還是跟去為妙。只是魏將軍根本沒打算帶上她,她若是想去,便只能主動向他提起。
因此待他退出來后,她便支著酸痛的身子坐起來,系上肚兜,穿上中裙,再披上中衣后方艱難的落了地。
魏光禹正穿衣,聞見動靜,便抬眸朝她望過去,他眉峰微擰,似是在不滿她的不自量力。
玉奴硬著頭皮靠近他,站到他身前輕聲說道:“將軍,讓玉奴來吧。”說著抬高雙臂,動作輕柔的幫他整理衣著。
魏光禹本是不耐煩,卻不想低眸正對上那一雙被自己蹂.躪得不成樣子的肥兔兒,手心中登時一陣發癢,不久前那溢出指縫飽滿滑膩的感覺仿佛還在手心,他不自在的攥緊了手。
玉奴并不知道這些,她只是一邊替他整理衣袍,一邊咬著唇瓣小心翼翼地抬眸看向他:“將軍,兩日后將軍可得空?玉奴新學了一樣點心,想著到時候做給將軍嘗一嘗……”
魏光禹不喜的皺眉:“竟做些不討喜的事,何人告訴你本將喜歡吃點心了?”
玉奴手上一顫,心里極度不解,她微微張大眼睛看著他,心道你既不愛吃,那為何還讓喜兒轉告我增加些分量?
她心里雖十分疑惑,但到底不敢再將這個話題繼續下去,只有低垂眼簾,識相的閉住口。
安靜一陣,許是覺察到自己方才之言重了些,魏光禹便再次開口:“兩日后本將要護送老太太與夫人去往凌云寺,根本沒空搭理你。”
玉奴仍低著頭,過了一會兒,才輕輕“嗯”一聲。
魏光禹不滿,抬起她的下巴:“生氣了?”
玉奴便輕輕搖了搖頭:“玉奴不敢。”
“知道不敢就好。”魏光禹松開她,自己理了理衣冠,不再理會她,提步便走。
玉奴仍覺不甘心,她在原地愣怔片刻,到底又小步追出去:“將軍……”
魏光禹停下步子,卻不曾回頭,他背影如山,眉宇間含著絲不耐:“何事?”
玉奴再度靠近他,她伸出小手輕輕去扯他的袖口,緊張的說:“將軍,玉奴亦想去凌云寺,能不能……”
“不能。”魏光禹毫不猶豫的拒絕她。
玉奴心中一酸,手上跟著一顫,忙松開他的袖口:“是,玉奴記下了。”
魏光禹最后看她一眼,警告:“安分一點。”
玉奴便在他腳邊跪下,低眉順眼:“玉奴恭送將軍。”
直到看不見他的身影時,玉奴方站起身。她收起黯然的心緒,心道得趕緊清理一番身子洗漱穿戴妥當,一會兒小錦還要去蕭大人那處學武呢。
……
轉眼就到了啟程前夕。當晚,玉奴抱著弟弟睡在榻上,因心中有事,便怎么也睡不安穩。
一想到他明日便要離開府上,與那殷大小姐相見,她這心里便莫名的酸楚起來,難受不已。
正蹙著眉,窗邊便傳來一道細微的聲響,玉奴心里一驚,忙將弟弟抱得更緊,只是下一刻她又松懈下來,除他以外還有何人敢進她的房里。
她閉上眼,佯作自己睡熟了。
魏光禹豈會看不出她在假寐,他心里著惱,卻不出聲,靜靜陪她耗下去。
過了許久,直到她緊張的呼吸都錯亂了時,才被迫睜開眼睛:“將、將軍怎地來了?”她低聲問道,動作極輕的自榻上起來,明明兩日前他才來過,這還不到半月,怎地又來了?
“怎地?你不歡迎本將?”黑暗中,他語氣不悅,眉間似有郁色。
玉奴急忙解釋道:“玉奴不敢,將軍莫要誤會。”
魏光禹便冷哼,不顧榻上還睡著一個臭小子,便一把將她擒過來,壓在了身下。
玉奴不停在他身下低聲哀求:“不要,求將軍稍等一等,不要當著小錦的面……”她雙手死死抵上他的胸膛,身上的人沉重的像是一座大山,壓得她就快喘不過氣來,她緊咬住細牙,“玉奴求將軍了。”
魏光禹這才放過她,語氣不善:“還不快去!”
“是是是。”玉奴如釋重負,自他身下逃離后,便吃力的將弟弟抱起來送到喜兒房去。
她雖只離開一會兒,但魏光禹同樣感到不滿,不等她邁著小碎步走近,他就煩躁的一下沖過去,將人抱起來快速的來到榻邊,扔在榻上,重新壓倒在自己身下。
他今日不知怎地了,竟比往日還要兇猛亢奮。玉奴幾次吃不消差點暈厥時,卻又被他蠻力的沖撞給痛得清醒過來,如此反反復復不知過去多久,他總算得到饜足。
玉奴將臉貼在他熾燙的懷里,身子難受得她直想落淚,不時還發出哼哼唧唧的痛吟聲。
魏光禹側臥在榻,一邊回味一邊用手掌擦撫她嫩得似一把能掐出水來的身子,心情少有的感到愉悅。
并不會溫存太久,他放開她,下榻穿衣,面色恢復到一貫的冷漠平靜。
他一離開,玉奴便覺著身子發冷,她抖抖索索的拉過綢被,裹住了自己的身子。
她一張小臉上仍帶著情.事后的潮.紅,美目緊闔住,眼角還殘留著淚痕……
魏光禹看著刺眼,走上前便捏住她的下巴:“哭個甚?心中有怨?”
迷迷糊糊中,玉奴睜開了眼,看著眼前被放大數倍的臉,她先是本能的顫了顫身子,而后好半晌才小聲開口:“玉奴不懂,將軍在說甚?”
她眼中含淚,柳眉輕蹙,巴掌大的小臉精致絕美,烏濃濃的長發凌.亂的鋪散在枕上,掩在綢被底下的身子曲線玲瓏,一對雪白圓潤的肩頭半露在外,上頭還留著新鮮的指印,全是自己的杰作。
魏光禹忽然松開她的下巴,指腹擦了擦那處的紅痕,心情變得有些微妙。半晌,他拍拍她的小臉,仍是那句:“安分一點。”
玉奴沒有力氣回他,她甚至來不及說話,他人便已經遠去。
她這一覺睡到了天光大亮。正由著喜兒扶出凈房,門外便有一個小丫頭慌慌張張奔來。
玉奴聽見動靜,便輕輕皺眉,吩咐喜兒:“快去瞧瞧看是有何事?”
片刻后,喜兒去而復返,對著她喜滋滋的道:“玉姑娘猜猜看是何好事兒?”
玉奴坐在鏡前,一面由她為自己通著頭發,一面目不轉睛的盯著坐在炕上過早的弟弟看,她有些反感她的不爽快,忍一忍才虛軟無力的道:“何事兒快說,別賣關子了。”
喜兒眼角眉梢都染上笑意,她湊近她耳邊低聲說:“方才將軍傳了話來,說是讓玉姑娘趕快收拾,一會兒到蘅雅苑去與梅先生會合,瞧這意思竟是同意帶玉姑娘去呢!”
玉奴愣了一愣,半晌才沒忍住抿抿嘴笑了下,只是她又有些懷疑:“這、這可是真的?”
喜兒用力點頭:“千真萬確!”
玉奴這才相信,卻也只是笑了一瞬,下一刻她就斂起笑意,暗自思索起來。凡事有利必有弊,今日能跟去,說明自己在他心中還是有著丁點兒的分量,但若與殷大小姐相比,只怕是連她的一根腳趾頭都要不如。
只是此事急不來,她默默告訴自己。
巳時二刻,玉奴隨同梅公子登上了馬車,車廂內除了她與梅公子之外,還有她的弟弟小錦與丫頭喜兒。
這還是弟弟第二回坐馬車,他自幼養在舅父家,舅父舅母待他苛刻,又因身子骨弱便一直待在屋里,少有出門的時候,這也是他身子一直不見好的原因之一。
來將軍府這幾月,經梅公子的藥膳調理與蕭大人的基礎訓練,他的身子已經有了一些氣色,不說長高長壯,但好歹面色不如往日那般蒼白了。
這一路上他都興奮不已,不時掀開簾子鉆出腦袋,去瞧隨護在一行馬車左右的護衛。見他們個個身著勁裝,騎著駿馬,精神奕奕、英姿颯爽,他一雙眼睛便亮的驚人,似蘊著千萬顆明亮的星辰。
他也要變成這般,保護姐姐!
馬車外日頭西落,陰風漸起。
玉奴見他還在一個勁的往外探腦袋,便是一陣擔憂,生怕他讓山里的涼風給吹壞了。她強行將他按在座位上,忍不住輕聲斥道:“別再探出腦袋,著涼了就又得喝藥,小錦不怕苦了?”
玉錦便不敢再探出腦袋,老老實實的坐在姐姐身邊。
梅延峰便笑:“小錦過來,到我這兒來。”他正拿著本雜書再看,路途遙遠,總要尋些事情來打發時間。只是看了兩眼他又犯困,見身旁有個小男娃,便想著招過來逗逗。
玉錦常去蘅雅苑,因此跟他很熟,聞言連詢問姐姐的意思都省了,直接就聽話的坐到他身邊。
梅延峰略坐正身子,輕咳一聲,摸了摸他的腦袋:“閑著無事,便教你認字兒吧。來,這是你的姓。”
玉錦跟著他指過去,似懂非懂。
梅延峰便溫和的笑笑,摸摸他的腦袋繼續耐心教導。
玉奴靜靜瞧著,馬車里一時只剩下他二人的聲音,氣氛一派融融。她瞧得正是出神,對面的簾子便被一陣風揚起,正好顯出一張臉來——一張冷峻黑沉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