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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是不想承認也不得不承認,在這個府中,得罪誰都可以,就是不能得罪了魏將軍。一旦將他得罪,那便等同于得罪了所有人,所有人都會欺她壓她。
盡管她有個長公主為后盾,但將軍府的下人到底不歸長公主管,天高皇帝遠的,她就是被她們欺負死,長公主也不見得能夠知道。
只是那個人恨不得掐死了她,她眼下又不得走出鶯鳴館半步,她就是想要見他一面都如登天一般困難,如何能夠有機會去求他。再者,他厭惡自己,自己則又畏懼著他。
她正不知該怎么辦時,門外便傳來一陣熟悉而又令她膽寒的腳步聲。
玉奴一下站起身,不等那人走近,她就帶著弟弟跪在了地上:“將軍,玉奴見過將軍。”
魏光禹看著地上跪的姐弟兩個,都是瘦瘦小小的一團,眉頭便就一皺,目光再移到桌案上時,便轉為憤怒。
……
一時間,鶯鳴館上上下下所有丫頭婆子皆跪成一片,個個抖抖索索,駭得不成樣子。
玉奴立在一旁想了一想,還是跪到他腳邊,柔聲求道:“將軍,求將軍看在玉奴的面上,饒過她們這一回吧。”
魏光禹似是不喜她這種舉動,不悅的皺了皺眉。
玉奴卻是不想將事情鬧大,不論誰對誰錯傳出去后于她而言都無益處。再者,這些刁奴吃過一回教訓,想來日后就不敢再犯,與其換進匹陌生的,還不如就用這些知根知底的,心里也好有個計較。
因此她又扯著他的袍角:“將軍,玉奴求求你了。”
魏光禹覺著有些煩,他看一眼腳邊跪著的女人,對上她寫滿央求的水眸時,又有些生怒:“既是如此,便下不為例,還不滾出去!”
眾人只覺死里逃生一般,對著眼前居高臨下的男人磕了頭后,又朝著那玉姑娘再三言謝,甭管往日對她怎樣個看法,此刻卻是真心實意的感激她,亦朝著她磕下好幾個頭。
瞧見那些刁奴們皆退去了,喜兒便適時上前將玉姑娘扶起來,她倒是機靈的很,當下便朝著將軍福了福身子,隨后帶著小公子亦退了下去。
房里便只剩下他二人。
玉奴有些忐忑,距上回見他還是大半個多月之前,他留給自己的最后印象便是攥住她的衣領冷聲質問她,臨走前又丟下一句警告恐嚇之語,要說心里不惶恐,那便是假話。
魏光禹沒空理會太多,他來此便是為著發泄,因此一把將她捉過來,壓在了榻上。
玉奴拼命掙扎,小手抵上他堅硬的胸膛,輕輕.喘著氣:“將軍不能,玉奴……來小日子了。”
魏光禹撕扯她衣裙的手猛地一頓,一瞬間黑了臉,怒吼:“何不早說!”
玉奴嚇得身子一抖,小臉雪白,眸子里含著晶瑩淚花:“玉、玉奴并不知將軍要……”
“閉嘴。”
魏光禹自她身上起來,也覺得自己這火發得有些莫名。
只他到底憋了大半個月,往日未開葷腥尚好,如今既開了葷腥,時日一長得不到紓解便會有些需求。他并不是個會虧待自己的人,雖覺得此行有些虧欠了姝兒,但又一想哪個男人身邊無個服侍的人?千百年來皆是如此,姝兒便是起初接受不了,日后定也會理解。
魏光禹有些惱怒,看著那榻上的女人哆哆嗦嗦的爬起來。
玉奴理了理領口,見他仍杵著不走,便低了低頭:“將軍,可用過晚膳了?”畢竟時候還不太晚,正是用晚膳的時間。
魏光禹不答反道:“抬起頭來。”
玉奴仍垂著頭:“玉奴身份低賤,不敢。”
似想起什么來,他聲音危險:“你這是記恨上本將了?”
“玉奴不敢。”玉奴咬著唇,硬著頭皮道,“將軍所言極對,玉奴身份低賤,確實是個……”
“閉嘴。”魏光禹冷冷的打斷她,“既是如此,那將你賣進窯子如何?”
玉奴臉色慘白,她雖知道他這是在恐嚇自己,但仍有一些害怕,她極為柔順的道:“玉奴是將軍的人,不能被其他人玷污。”
聞這一言,魏光禹竟意外的語氣轉緩:“行了,你好好歇養。”
對于他態度的轉變,玉奴亦覺意外。只見他要走,她便連忙喊住他:“將軍且慢。”
“何事?”魏光禹轉身皺眉。
玉奴緊了緊手指,上前兩步說:“玉奴的弟弟身子不好,求將軍發發善心,準許玉奴帶著弟弟去蘅雅苑求梅公子看病。”
魏光禹意外,態度卻又轉差:“子峰沒那般閑。”
玉奴心中一澀,她知道,根本就是他不愿同意。明明此事甚微,他就是不肯答應自己……
玉奴的眼眶便有些發紅。
魏光禹看得心煩:“紅什么眼睛?把你弟弟喊來,本將現下就帶他過去。”
玉奴呆愣,一下抬起臉來看他。
魏光禹眉心一皺,斥道:“還不快去。”
玉奴忙應下,不敢耽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