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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心盡力?難道你眼下不是盡心盡力?
魏光禹突然有些惱火:“你是在要挾本將?”
玉奴驚恐:“玉奴不敢,玉奴一直都在盡心盡力,方才之言,只是說……”
“行了。”魏光禹打斷她的話,不耐煩的道,“容本將想想。”說罷,便揚長而去。
借著窗外透進的薄光,玉奴靜靜盯著那道緊閉的房門看了許久,隨后到底體力不支,睡去不提。
日子又滑去半月,不知因何原因,魏將軍不再準許她住在蘅雅苑內,而是將她安置到她最初來將軍府時的所到之地,也是肅頤院內最偏僻冷清的一隅——鶯鳴館。
玉奴住進鶯鳴館兩日,因不得他的準許她根本不可走出院子一步,更加不可能回到蘅雅苑去見梅公子。
突然住進一處偏僻陌生的小院落,她很是不適應了兩日。
這一日午后,她忽然又想起自己那日求他之言,難道是自己說錯了何話?才導致他就是連這樣一個小小的請求都不能同意。
玉奴坐在臨窗的小炕上,時下已經開春,院子里的桃樹已冒出花蕾,想必不用太久就該開花了。
她正出神,丫頭喜兒便掀簾進來,聲音激動:“玉姑娘快出來!看看誰來了!”
玉奴微驚,不知是何人,便跟著她走出內室。
待她一瞧見那立在廳中小小的一個身影時,玉奴整個身子一瞬間都顫抖起來,她扶著喜兒的手,差一點沒暈過去。
喜兒繼續激動:“玉姑娘莫激動,這不是做夢,真的是小公子來了!”
喜兒是個單純善良的丫頭,玉奴住進兩日無人肯多理她,唯獨這一個喜兒,待她格外親近,又因年紀相仿,二人便很有些話說。因此,對方是知道她有個弟弟。
經她一安撫,玉奴便鎮定不少,她腳步虛浮的走過去,看著那安安靜靜、乖乖巧巧的小臉,她便眼眶一酸,下一刻便將他抱進了懷里。
“小錦……”她摸著他的頭發,摸著他身上灰麻麻粗糙的小袍,覺著什么都滿足了。
玉錦背著一個小包袱,里面衣裳不多,只有一套,其余都是姐姐每回去看他時給他帶的糕餅與裝糕餅用的油紙袋……
玉奴抱著他落了一陣淚,隨后擦去眼淚,對上他白無血色的小臉,心疼的問道:“小錦可餓了?姐姐這就讓小廚房給你做些吃的來,咱們先去洗洗臉手,換身衣物。”
說著自地上站起身,牽起他發涼的小手,對著喜兒吩咐后,便牽著他往凈房的方向去。
倒了水進面盆里,正要幫他洗手臉時,玉錦卻抿著小粉唇,皺著小眉頭,避開姐姐的手,自己仔細洗起來。
玉奴愣了一下,旋即輕輕笑出來:“小錦真懂事。”
玉錦不理她,洗完手臉后,姐姐又要給他換上新衣服,他搖頭,亦不肯。
玉奴犯了難,姐弟二人坐在小炕上,她開口道:“這些都是姐姐一針一線縫制出來的,本想著不久后給你送去,未想上蒼保佑,將軍最終還是答應了姐姐的要求,將姐姐的小錦送到了姐姐身邊來。”
她說著,又忍不住眼眶發紅,將他抱在懷里,親了親他的額頭。
玉錦垂下精致卷翹的眼睫毛,看著姐姐精美的袖子,與雪白手腕上通透的玉鐲子,抿緊了小粉唇:“他、他是、何、何人?”太長時間沒說話,導致他說起話來似個小結巴一樣,玉錦原本還發亮的眼睛頓時一黯。
玉奴渾身一震,驚訝他的忽然開口,她平復了許久,才壓住自己激動的心情。摸著他的小腦袋,輕聲回道:“這里是將軍府……”她沒再說下去,因她不知該怎樣與他解釋,小錦還太小。
安靜一會兒,玉奴忍不住又道:“小錦,你再說說話,喊一聲姐姐來。”
玉錦卻不再開口,小臉安靜。
玉奴心中一痛,再次摸了摸他的小腦袋:“小錦不要急,姐姐不逼你就是了,咱們慢慢來。”
她說完,自然得不到回應。
玉奴靜一會兒,忽然想起何來:“小錦,是何人去接的你?舅舅舅母可有為難你?”
等了許久,就當她以為等不到回應時,那澀澀的小聲音又在懷中響起:“黑、黑衣。”
“黑?”玉奴疑惑,思索一陣才又道,“蕭大人?”
因此,她又問:“可是一身黑衣,瞧起來冷冷冰冰的一個人?”
玉錦遲鈍好久,才輕輕點頭。
“果真是蕭大人。”她輕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