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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光禹一把擒住她的手腕子:“我就知道你并非半點不動搖,原來如此,這幾日我待你冷淡,你可是想著趁此機會攀上姬洵?”
殷姝再次被他氣哭:“是是是!我都承認,你可滿意了?”她盯著他鐵青的臉,憤怒崩潰之下開始胡言亂語,“圣上溫和良善,不僅身份比你尊貴,便是容貌也比你清俊幾分。他哪像你這個心硬如鐵的混球,你又哪里能與他作比較?我若真有那等福氣,就是做夢也能笑醒!”
魏光禹松開她的手腕子,額間青筋直爆:“好,好的很!”話落,泄憤似的一腳踹翻圓桌,在對方受驚的目光下轉身便走。
魏光禹出了茶館,蕭寒見他出來,便上前行禮:“將軍……”
魏光禹翻身上馬,看也不看任何人,他道:“跟在她身后護送她回去,別讓她察覺。”
蕭寒自是點頭應下,下一刻耳邊揚起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只見方才還在立在跟前的馬兒,如脫弦之箭一般奔馳而去,瞬間消失蹤影。
是夜,魏光禹歸府。
盡管他此刻還怒火中燒著,但營中該處理的公務還是照樣處理,處理完畢后才允許自己歸府。
他今日歸府后,一沒有第一時間去融春堂請安,二不曾回到靜攝堂沐浴更衣。而是直接往蘅雅苑走去。
梅延峰驚訝他的到來。
魏光禹卻是直接落座:“拿酒來。”
梅延峰便看他一眼,見他臉色極差,一時正欲開口詢問,可下一刻一對上他眼中的陰霾時,到底一頓,及時將欲要出口的話又咽了回去。轉身吩咐玉奴快去拿酒。
玉奴忙應下,走出去拿酒。
她一面走一面還在想,不知魏將軍今日是遇著了何事,竟這副可怖模樣。她心驚膽戰,腳下卻不敢遲疑,片刻后便送了酒進去。
取酒的功夫,他二人已經脫下靴子,盤腿坐上了羅漢床。
玉奴剛在猶豫,梅延峰便道:“快些送上來。”
她唯有先將擺著酒壺與酒盞的托盤擱在一旁,低下身褪了繡鞋后,方小心的踩上羅漢床,一步一步朝他二人走近。隨后在他二人中間跪坐下來,將托盤輕輕擱在了梅花朱漆小幾上,開始為二人斟酒。
魏光禹一口飲盡,后因嫌她動作太慢,便奪過來自個倒。
玉奴尷尬的縮回手,正欲退下時,梅延峰便阻止道:“他不需要我需要,來,給滿上。”
玉奴便跪坐回去,往他那邊略靠近一點,一面為他斟著酒,一面輕聲說道:“急飲傷身,公子還是慢品為妙。”
梅延峰極為自然的點點頭,算是答應下來。
魏光禹舉杯正欲一口飲盡的手微微頓住,越過杯沿朝她看去。
就見那女子生得實在太美,頭發烏濃,肌膚晶瑩似雪,眉目如畫,嘴唇紅若蔻丹,又小又薄宛如一顆櫻桃大小,秋水剪瞳里時時含著盈盈潤潤的水光,只看一眼就像是要迷失在其中一般。
魏光禹收回目光,再次一飲而盡。
玉奴眼睫輕顫兩下,下一刻又輕聲詢問道:“公子,干飲酒亦傷身的很,可要讓廚房再送些下酒菜來?”
梅延峰便點頭:“去罷,吩咐下去。”
二人一問一答,有商有量,渾然將他視作無物。
魏光禹薄唇微抿,額上青筋仍舊直跳,莫名就覺著有些不對勁。
他一時沒想明白,還是過后了悟,明明自己才是這座府邸的主人,怎么只要到了蘅雅苑就像做客一般,尤其這一男一女配合著,更令他覺著自己形單影只。
魏大將軍突然就有些傷懷。
不愿再理會這些,拿起酒壺就直接往嘴里送,大有一醉方休的意思。
等到下酒菜上上來時,魏光禹已經灌下兩壺酒,仍然面不改色、從容鎮定。
反觀梅延峰,此刻卻雋臉發紅,扶額靠在小幾上,腦袋混沌的說不出話來。
玉奴有些擔憂,便起身準備去為他倒碗醒酒湯來。
孰料,正在這時一向吝嗇與她說話的魏將軍就出言止住:“過來,給本將滿上。”
魏光禹眼睛盯著見底的杯盞,不曾看她。出此之言,并沒有別的意思,他只是一向強勢霸道慣了,很難接受她對自己不公平的待遇,只有這般心底才能略略平衡一點。
玉奴唯有再次跪坐回去,這回是往他身邊靠近一點。
一連幾杯酒下肚,魏光禹突然擒住她纖細的手腕,聲音暗沉:“你想灌醉我?”
玉奴聽他連自稱都改了,一時便知他定是有些醉了,心下這般想著,面上忙回:“玉奴不敢,將軍海量,如何會喝醉?”
魏光禹便松開她的手腕子,改作去捏起她細巧的下頜:“姬容派你來做甚?勾引本將?”
玉奴被迫抬起下巴,對上他時而清明時而迷離的黑眸,心中忐忑不已:“將、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