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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姝亦是瞧見,矗立于不遠處下坡位置的那株參天古樹后,一小截雪白的狐尾巴毛正若隱若現(xiàn),許是發(fā)現(xiàn)了危險,它此刻正防備的縮在樹后,未敢輕舉妄動。
魏光禹劍眉微凝,手上拈弓搭箭,一支利箭即將脫弦射.出時,關鍵時刻卻被殷姝一把握住。魏光禹面色頓時一沉,低斥:“姝兒!”
殷姝并不憷他,松開手,輕聲解釋道:“懷璧哥哥,讓我試試。”她老早就想過回癮,這會兒機會難得,自然沒打算錯過。
魏光禹先是意外,隨后當真將弓箭遞給她:“皮毛得活剝下來,因此不可射死,也不可射成重傷,就朝它的尾尖上射去。”
殷姝的騎射便是他教的,多年下來,雖說算不上精通,但也不會頂差,還是有些本事的。瞄準后,便放箭射去。
“不好!”電光石火之間,魏光禹忽地一聲低喝,殷姝被他嚇了一跳,下一刻就見他揚手不知擲出個何物,“叮——”的一聲,硬將那飛箭打偏一點。她尚未反應過來,眼前就白影一躥,白狐趁機逃走,緊接著樹底下便傳來一聲不輕不重的悶哼聲。
殷姝循聲望去,就見那下坡處古樹下厚厚的枯葉上正倒著一個白裙女子,濃黑凌亂的發(fā)絲遮住了她的臉,只見她肩頭插.進一支箭,正血流涓涓,便知是自己射傷了她。
殷姝登時心驚,猛地抓住腰間的手臂:“懷璧哥哥,快,咱們快近前看看!”
魏光禹臉色黑沉,策馬緩行過去。梅延峰等人自也目睹過程,一時全都臉色微凝,緊跟他二人身后。一靠近,殷姝便要跳下馬背,魏光禹未準她跳,兩手來到她腋下輕而易舉的便將她放到地面。自己則仍坐在馬鞍上,不動如山。
殷姝一時管不了太多,蹲下身子,伸手便去拂開她黏在面上的發(fā)絲,待一對上那張蒼白絕色的臉時,到底一愣。她不傻,此處深山密林,怎會突然冒出個陌生女子來?不僅被自己誤傷,關鍵她還是個絕世美人。
便是素有京城第一美的自己,與她比較起來竟也要遜色二分。
殷姝收回手,站起身,問:“你是何人?怎會在此?”
玉奴強忍住肩上的痛意,她慢慢坐起身半靠在樹上,先是抬起淚眼看了一眼高坐于駿馬上的魏光禹,見他冷漠神色中藏著兩分不易察覺的怒意,便不自覺的抖了抖身子。
毫無意外的,牽扯到肩上的箭傷,她疼得差點咬破了下唇,很抽了幾口冷氣后才慢慢收回目光,投向跟前的粉裝女子身上。她嘴唇翕動好幾回,最終雙眼一閉,竟是昏死了過去。
在場幾人除魏光禹之外,俱都為之一驚。
殷姝知道自己此時當說甚么當做甚么,因此對著梅延峰道:“梅先生,勞駕您為她瞧瞧。”畢竟是自己失手傷的人,于情于理都不該置之不理,盡管此人身份十分可疑……
梅延峰下馬上前查看,拔出箭頭,簡單止血后,道:“雖未刺中要害,卻也傷的不輕,還需緊快下山為妙。”話到最后,他將目光轉向魏光禹,顯然是在等他發(fā)話。
魏光禹一語不發(fā),提起殷姝攬進懷里,調頭打馬便走。
梅延峰在原地停留片刻,無奈之下只有將人拋給蕭寒。
又見蕭大護衛(wèi)舉止僵硬的扶住美人兒,臉色寒的好似遇見殺父仇人一般,不免忍俊不禁:“蕭大護衛(wèi)怕是頭一回抱女人?這可不虧,此女是梅某二十多年以來所見美人中姿容最為出眾的一位,說一句千古絕色,只怕也無人敢駁。”
蕭寒從來寡言少語,聞言,與他主子一般,調轉馬頭便走。
未想剛行了一小段路,梅延峰還是敗下陣來。他將美人兒抱過來固定在自己懷中,一面策馬緩行一面忍不住搖頭嘆息:“似蕭大護衛(wèi)這般不懂憐香惜玉,日后可怎么娶得著媳婦?”
蕭寒臉更黑:“蕭某一生不娶,誓死效忠將軍。”
“愚蠢!無趣!”梅延峰繼續(xù)搖頭,這時懷中的美人兒發(fā)出一聲痛苦的啼哭,他低頭一看,就見原本止住的血又開始往外冒。再對上她那張蒼白可憐的小臉時,到底憐香惜玉之情洶涌泛濫,臂上將她攬得更緊,讓她緊緊靠在自己懷中。
昏迷中,她靠在他懷里不停嗚咽啼哭,兩只小手有意識的揪住他的衣袍,眼淚滾滾而下。梅延峰一向懂得憐香惜玉,見此,更覺她可人兒的很,暗忖稍后下到山腳,定要為她好好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