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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嬤嬤剛道一聲“將門合上”,下一刻大開的房門便被合上。小屋內的光線再一次暗下來,玉奴恐懼不已,她慢慢扶著墻角站起來,覺著這樣好似能夠安全一點。
兩位嬤嬤都沒有搭理她,自進來到現下甚至是連看一眼都沒有,小屋中安靜的令她膽寒。沒有人聲,有的只是兩位嬤嬤放下木匣子,打開木匣子,取出一根約有一指長短的銀針,穿引著一種她叫不出名字的線,各樣細微聲響……
她不知她們在做什么,更不知她們接下來要對她做什么,有的只是恐懼與戰兢。
兩位嬤嬤穿好一根極長的線,隨后鄔嬤嬤又自匣子里摸出一塊蠟,將那根長線卡在蠟縫里,像是在為線打蠟,使其潤滑。做好一切準備工作后,郝嬤嬤首先開了口:“按到榻上吧。”
鄔嬤嬤便點頭,走過去就擒住她的手腕子,甭看她年紀大了,但一把力氣卻是連玉奴這個正當青春年少的姑娘都要不如。很是輕而易舉的就將人按到了榻上。
說是榻,實際不過是一張陳舊發霉的不成樣子的榻,白色的被褥上不知讓多少人躺過,留下的痕跡更不知是血還是何物……
玉奴拼死在掙扎,然而根本無用,鄔嬤嬤照樣輕輕松松的一把撩起她的長裙,在對方的掙扎哭叫之下,伸出一只蒼老布滿褶子的手要去掀開她的襯裙。
“不!不要啊——”
她雖不知對方要對她做什么,但總歸不是什么好事,她雙手緊緊揪住襯裙,雙腳胡蹬亂踢。鄔嬤嬤再是老練有經驗也經不住她這樣奮力的掙扎,很是挨下她好幾腳,怒地揚手便是一巴掌甩上去。
“個小賤蹄子,一會兒有你好受的!”
玉奴吐出一口血來,不敢再踢她,而是哀哀的求她:“嬤嬤嬤嬤……求你們玉奴求求你們了……讓玉奴再見一面竇大人吧!就一面,玉奴求你們了……”
“竇大人?”鄔嬤嬤面無表情地道,“竇大人哪是你說見就能見的,你個沒用的小賤蹄子,徒長了一張好皮囊!我看你還是趕緊乖乖的受刑,早縫完早解脫,來世再投個好人家!”
“縫?”她敏銳的抓住字眼,下一刻便驚恐欲絕,顫抖道,“縫、縫什么……”她不傻,對方一直準備掀她的襯裙,答案已經十分明顯,她們是要縫她的那里!
“還能縫哪里?自然是兩腿之間……”郝嬤嬤道,語氣平靜的像是在說今晚吃甚一般。
顯然這種事她已不是頭回做,長公主前后送去那樣多的美人,沒有哪一個能逃脫此酷刑。至于為何要縫起來,至今她二人都無從得知,只是遵循長公主旨意總沒有錯,想那樣多作何?
玉奴嚇得幾欲昏厥,眼淚爭先恐后的落下來,世上怎會有如此慘絕人寰的酷刑,她根本想都不敢去想。
下一刻,她就瘋了似的開始拼命掙扎,又踢又蹬,又撕又咬,嘴里還在嘶聲哭叫:“竇大人!我要見竇大人!玉奴可以的……玉奴一定能得到將軍的心……求你們放過玉奴……再給玉奴一次機會……玉奴可以!”
兩位嬤嬤都嚇了一跳,鄔嬤嬤原來還憤怒的臉一時顯出遲疑:“這、可要派人去告訴竇大人?”
郝嬤嬤同樣聽清她口里喊出的話,渾濁的眸子再次對上她即便是眼下這般狼狽的慘樣子,卻依舊美得驚人的臉時,不由得沉思半晌,隨后點頭:“派個人速去傳話,一個字都不許落下?!?
鄔嬤嬤便點頭,立刻派人去辦。
竇阿槐此刻正服侍著長公主進早膳,等聽完宮人一字不落的稟告后,便沉吟道:“殿下,您怎樣看?”
自打兩日前與駙馬當面對峙之后,長公主姬容的臉上就再沒有出現過笑意,然而眼下聽完宮人所言,卻意外的冷笑出聲:“這個玉奴確實是個意外,本宮前前后后送去美人無數,都未曾惹怒過駙馬。唯有這一回,駙馬不僅親自將人送回來,還敢威脅本宮,甚至……”
她看一眼那名小宮人,對方身子一顫,便識相的退下去。姬容方接著道:“甚至還敢掐住本宮的脖子!事出反常必有妖,不妨留下她再用用?!闭f著停頓一下,“昨日來的消息可準?”
竇阿槐趕緊回:“準,十月初八乃殷姝生辰,狩獵便定在生辰前一日。除駙馬、殷姝之外,便是梅延峰與殷成等人亦會隨同。說是……”看一眼對方,姬容眉一皺,她便趕緊又道,“說是駙馬的主意,要親自為殷姝獵一只白狐,回頭由她做斗篷用……”
姬容冷冷一哼:“他倒是用心。”又道,“行了,就再給她一次機會,十月初七那日讓她出現在狩獵場。本宮倒要看看,她所謂的可以到底是真還是假。”
過了兩日暗無天日的日子,玉奴總算是能夠跨出那間陰森逼仄的小屋,來到庭院中,重見光明。輕韻扶著她,見她形容憔悴狼狽,便安慰道:“都過去了……”
玉奴不想讓她擔心,便輕輕“嗯”了一聲。
然她心里卻是知曉,一切都還未過去。她不想死,一是小錦還需要她,二是她自個也舍不得他,所以她要想盡一切法子活下去。為了自己,也為了小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