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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前,他先原地輕跳了幾十下,直到額頭冒出一層薄薄的汗,他才熟門熟路地繞了回去。
顧簡遲剛走到半路,就見顧津康滿臉怒容,一邊擦著身上的泥巴,一邊快步地走了過來。
“那人呢!”顧津康一副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來算賬的模樣。
顧簡遲表情淡淡地說:“沒追上。”
顧津康看了一眼顧簡遲,見他氣喘吁吁,雙頰泛紅,額頭冒汗,的確像是跑動過的樣子,便沒有懷疑他在說謊。
顧津康又問道:“你看清那人長什么樣了嗎?”
顧簡遲道:“太黑了,沒看清,不過我看對方跑步的速度和體態,像是個練家子的。”
顧津康剛準備叫人去調監控就聽顧簡遲道:“我已經讓人去調監控了。”
聞言,顧津康身體微微一頓,濃墨般的眼睛緊緊盯著顧簡遲,眼底仿佛有千萬種情緒在涌動。
顧簡遲也不怕被顧津康看出破綻,鎮定坦然地面對他的打量。
至于監控,他搶先一步,自然是為了方便在監控上做手腳。
父子倆對望了許久,顧津康忽然長長嘆了口氣,想他之所想,做他之所做,這就是顧簡遲。
無論他承不承認,顧簡遲的手段、性格和心性,都是最適合的繼承人人選。甚至就連顧簡遲未雨綢繆,自己出去打造K站,還有方才那大逆不道的樣子,都像極了年輕時候的他,冷漠無畏,果斷決絕。
顧津康想著想著,自嘲地輕笑了一下,這笑容里的含義十分復雜,有欣慰,有無奈,甚至還有一點點的不甘。
顧簡遲不知道顧津康在笑什么,也沒興趣知道,他等了一會兒,見顧津康沒有后文,才淡淡道:“今天的下馬威您已經給我展示了,架也已經吵了,如果沒其他的事,我先回去了。”
顧津康:“……”
得,就這種撕破臉后依然可以當無事發生過的態度,都像極了他。
其實顧簡遲倒不是不在乎,只是他和顧津康的事糾纏了二十多年,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解決的,而且對他來說,無論顧津康怎么想他們的“父子情”,都已經是過去式了,至于他,其實就是顧津康說的,他早就翅膀硬了,就算顧津康真的要死磕到底,甚至把他踢出霸騰,他也不怕。
所以比起與顧津康,他更想趕緊去找紀時。
顧津康望著不遠處燈火輝煌的主宅,仿佛是沉浸在那個他編織的夢境里,過了半晌,才道:“你走吧。”
顧簡遲第一次在顧津康的聲音里聽出失落,便有些訝異地看著他。
但顧津康沒有看他,依然凝望著遠處的住宅,然后慢慢向主宅走去,走著走著,他的腳步便快了起來,仿佛害怕會落后似的。
顧簡遲注意到,歲月的痕跡已經爬上了顧津康的眼角和嘴角,平時,這些痕跡似乎被顧津康掩藏了起來,可今天,不知為何,這些痕跡越發明顯起來。
那個曾經銳氣風發的男人,老了。
而且到老,他身邊都沒有個可以陪伴的人。
顧簡遲多看了顧津康幾眼,然后沒有任何留念地也離開了,他匆匆回到方才的地方,紀時果然還在那等著。
他看到紀時在那走來走去,顯然是有些不耐煩,但即使不耐煩,紀時還是沒有離開,時不時的,紀時還用手拍拍身邊的蚊子。
顧簡遲看他拍了好幾下,似乎都沒拍到惱人的蚊子,然后懊惱地嘆了嘆氣,顧簡遲被他的模樣逗得笑了笑,然后快速走了過去。
紀時聽到身后有動靜,下意識回過頭,他還沒看清人,就被對方用一只手按住了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