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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白他一眼,沒心思跟他開玩笑。
“別慌,我跟你一起呢,沒大事兒。”
他說完了拍拍我手,又捏著我安撫,然后探著身子催了句司機,又一路指著路。
“咱們不走這邊,這邊人多,你從那邊地庫繞一下,出小街,那邊人少。”
何谷在小群里發來幾個數字,一條語音,“應該就是這幾個,到了你讓那誰領著就能上,上去再找吧。”
他在群里回好的,問何谷來嗎。
何谷回,晚一步到。
紅月,也就是他們嘴里的LUNAR,離我們倒不遠,都在熱門街區,只是附近人多路不好走,趕上假日的時候,常常一個路口就能堵二十分鐘,急也要急出心病來,我們繞了偏路,沒多會兒就到了。
網上搜的話,并不能搜出LUNAR,網上的店名就叫紅月,我想也只有他們這種多年混跡的知道這些小名。
LUNAR就在街邊一個很普通的位置,也沒有獨門獨院,跟左右的夜店一樣,外面看著都燈紅酒綠的,一塊很顯眼的招牌把大大的名字鋪滿一面墻,還有五顏六色的炫目走燈,吸引愛玩兒的人眼光,每個門前都停著滿滿的車,男男女女扎著堆迎來送往,在午夜即將降臨的時候,這里才正要開演。
LUNAR稍有點不同,紅月兩個字很小的在招牌一角,中間有一個很大的月型logo,在一條街中間的位置,店面比別家大一些,也不像別家可能會幾家拼了不同層,LUNAR的招牌幾層樓是獨占的。門前也沒有許多人出入,跟別的夜店比起來看著冷清很多,門前拉了警示帶,兩個一身黑的保安在門內守著。
到了地方,他等著我下車,邊走邊說,“跟著我啊。”
進大門一個人都沒有,保安給我們叫了梯下到一層,夜店的樣子才透出幾分,音樂聲和腳下震動隱隱傳來,裝飾前衛的燈光閃爍,前臺的經理個個漂亮帥氣,人看著也機靈。
我問他這不限制會員嗎,誰都能進。
他搖頭,“LUNAR不限制在這兒。”
一個看著認識他的小伙子很快過來,“哥你來了,谷哥跟我說了,你們去哪呢?”
他看看我,略一琢磨,“今天有沒有不是自己場的,自己帶酒來的。”
經理眨眨眼,他又說,“眼生的,新面孔,不是圈里人,不是常客。”
經理好像明白了什么,思索著,他看著又補了一句,“新酒,年紀小的,但是老客帶著來的,應該還不止一位。”
經理小哥了然一笑,我看著有戲,“有。”
“有沒有我認識的。”
“也有。”
“不止一個場?那先帶我去我認識的。”
夜場的經理都是人精,路上很快完成了自我介紹以及對他和我關系的試探。
“哥的朋友那我心里有數了,剛才我就想說哪來的這么漂亮的美女,以前都沒見過,以后來這有事找我就行,我叫Kevin。”
小哥笑起來很好看,眼睛彎彎亮亮的,有眼力見兒嘴也甜,就是嗓子有些沙啞。
“何谷說什么時候來。”
“谷哥說很快,這有好幾場都打招呼了。”
我看了眼微信,郝意一直沒動靜,有點著急。
他拍拍我胳膊沒多說,“跟著我。”
他先帶我去了他朋友的場,似乎是提前約了,進門就有人迎他,他拉著我輕拍了拍,放了東西踏踏實實坐下了,跟他的朋友認真喝起酒來。
我四處觀察屋里的人,倒是有幾個妹子年紀看著不大,但也都是開開心心玩兒在那,對這種場合很適應,我瞧著也沒有格格不入。
“你這今天妹子很多啊,”他掃了一眼,拍了那人胸口一下,“你天天這么作是真不怕家里鬧。”
“這還多?”那人很不以為然,攬著他肩膀挨個介紹起來,這個是誰的女朋友,那個是很熟的姐妹兒,“那個,是那孫子的小情兒,就那倆是我新認識的,我他媽最近老實到家了,也就來這松快一天還讓你們逮著了。”
“就這幾個?”他問,“不像你啊。”
“媽的最近這不是家里鬧嗎,”那人上下打量他,又看看我,“怎么著,你有什么想法,你這是什么情況?”
“我什么什么情況,朋友,剛才一起吃飯來著,”他沒深說,“誒今兒還誰在這呢,我聽何谷說今天好多人在這。”
“對了,你也認識的,我剛去他們那屋打了招呼,”那人突然伏低了身子,“我擦那邊今天有點意思,比我這有意思,我剛才都沒敢多待。”
“怎么說?誰在呢?”
那人沒接茬,朝遠處招了招手,一個年輕女孩過來,那人一拉放到他倆中間坐著。
有意思,今晚的人全都沒把我放在眼里,各個都當我是某位妹子,說調侃就調侃,說塞女人就塞女人,跟不跟著他來完全無所謂,唯一有眼力見兒的是夜場經理Kevin。
“你這是干嘛?”他一臉笑意,“我帶女人來的你就這么堂而皇之的……?”
那人似乎一愣,才看到我似的,也沒當回事,跨過倆人拍拍我,“哎妹妹,別介意啊都是朋友。”
我笑笑,這位就立馬坐回去又給了他一個眼神,“玩嘛那么認真呢!”
“來,跟哥喝酒,”那位懟了一把女孩,“你叫什么介紹一下。”
我隱隱聽見是叫娜娜,介紹完了那人就借口尿遁離開,“陪哥好好喝啊。”
那人離席之后,他跟女孩聊起來。
“你多大了。”
女孩在他耳邊說了一句什么。
“17?開什么玩笑。”
我瞪大了眼睛,喝口酒壓壓驚。
“把手撒開。”他撇了眼胳膊,我順著他看過去,小姑娘好像被他嚇到了,僵在那又不敢動又不敢走。
沒過一會兒那位回來,他伸出手遠遠的就連連點著人說話,“趙總,你這是害我。”
“您又不沾女人,”趙總湊近了他,“再說,身份證上今晚就18了。”
“你倒盤算得清楚。”
這位趙總見他不樂意,把女孩打發走了,他又接回剛才的話茬,“你剛才沒說呢,那屋是怎么著了?”
“氣氛不對,有眼生的小姑娘,你說呢。”話點到為止,趙總一個眼神給他,“怎么著,看看去?”
他頓了頓,假裝架不住攛掇似的,“走吧。”
他倆起身,我也跟著起來,趙總回身看見我,沖他說,“誒怎么著,她也跟著去?”
“她跟著我,我帶她見見世面。”他看看我,拍了趙總一把,攬著肩膀扯起閑話,又懟著人又捧著人。
男人就愛聽這個,看似是罵你不老實家里家外的不消停,實際上就是幫著人家吹噓女人多魅力大,你越罵著人家越舒坦,你給人家罵爽了,你倆關系還更近了。
LUNAR的包廂很有意思,比別的夜店私密性好很多,除了偶爾能流出點音樂聲,屋里幾乎是透不出什么聲音的,走廊上是他們另外放的音樂,除此之外幾乎很安靜。每個包廂都很大,開門的位置互相回避,且相隔很遠,幾乎不會出現兩個包廂人流動的時候能對上的情況,內里設計也有遮擋,即便開門也只能看見一處拐角。包廂門上也不是透明的,是兩扇很厚的隔音門,加上本身挑高的層高,這門也比一般的門更重些,像酒店會廳的大門那樣,又高又重,很難打開。
女生開起門來會很不雅觀,所以外面總要有經理在前面領著,里面也有人服務,幫著人開門。
趙總領著我們上了幾層,七拐八拐走到一個包廂,推開門走在屏風后面的時候,卻只聽里面音樂停了安靜得很。
我不由得上前一步緊跟在他身后,他剛好回手示意我,把我牽在后面再往里走。
拐過屏風看見眼前場景,我心臟瞬間狂跳起來,倒吸一口冷氣嘴唇都開始發抖,正要往前沖卻被他死死拉在身后不讓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