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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奇怪的是,黃總怎么現在還沒摸清他的路數?這不像黃總一貫的作風。按照以往應該早就摸清客戶好哪口了,可現在項目進行了幾個月,黃總卻好像在一條歪路上越錯越多。
我小聲問黃總,“你這招兒在常總的項目那管用嗎?”
黃總聽完,回我一個志得意滿的眼神,立時就抖著腿嘚瑟起來。
我想,你把他想得太簡單了。
不是所有人都是能通過一點貪欲一點恩惠搞定的,錢,賺一次的錢,賺長久的錢所需的名,對于生意人來說更重要。
何況,即便他有些不為人知的癖好,也不太像能被黃總這種老油子輕易獲知的。
女孩第一次請來了他,于是后幾次會議,每次黃總都順其自然地讓女孩去請。至于他,不說有沒有識破黃總的心思,或者有沒有中招,反正也不會教我發現。
我眼里,只是覺得這個男人工作的時候比其他時候還要帥上幾分。
比如他素著一張臉進會議室,淡淡地叫了開始就給會議添上幾分壓力,看似偶爾也開開玩笑拉兩句家常,不滿意的時候話也直接得笑里藏刀,所有跟你關系不錯的樣子,倒不是為了拉近彼此的關系好談條件,倒是像為了駁你的時候反讓你抹不開面子拒絕而使的手段。
當他再一次以“質感跟我們其他環節不匹配”為由,先是捧著其他令他滿意的地方,接著把我們一個頗重要的細節拒了,黃總臉上已經有點掛不住了,但他又會替我們賣一張餅,“相信我們還有更好的選擇。”
哪有那么多選擇,不過就是挖空心思回去改。
黃總似乎是因為一些關系在,把這次想得太順利,我倒覺得問題不大,且心里不禁為他拍拍手,真是好一個PUA的人才。
我呢,一面暗自罵著甲方的無情顯然是不分人的,一面也學了不少。
就應該這樣,我所渴望在工作上長成的樣子就應該是他這樣。
項目中期某天結束,我們幾個人去他辦公室聊,散了的時候我稍微走慢了,他在后面輕輕扯了我衣服一下叫住了我。他看看走遠的人影,然后小聲跟我說,沒事的話晚上何谷約了局。
我看他主動聊起私事,正要切換私下狀態調侃他幾句,他陰惻惻地來了句,“有攝像頭啊。”
我一下僵住了,很小心地四下打量半天,沒找到,見他突然又笑了,“趕緊走,晚上去接你。”
他站在桌子后面抽出一根煙叼著,把煙盒往桌上一甩,眼含笑意瞅著我,揚了揚下巴趕人。
“甲方老板好帥啊,”我裝作整理文件,小聲說完這句,看著他壓抑著笑先是瞪我一眼又轉身回避,也裝模作樣地點了個公事公辦的頭,關門離開。
何谷已經習慣了我們倆在局上遲到早退,現在對我始終不住家也表示了強烈不滿,“妹妹,有他在呢你怕什么,你說因為得送你,每次來我這都要早走,我都沒法灌他。”
我其實也不是有什么顧慮,只是覺得在家睡舒服,推說下次,下次我直接帶著洗漱用品和睡衣來。
“哎喲你是缺這個呀?那我們家最不缺的就是這個好嗎,你要什么,眼唇卸妝液,面膜,精華,美容儀,你過來我給你拿。”
所有人笑得前仰后合,最先吐槽的還是他,“知道你不缺女人了,你有本事下回有你女人的局你再嚷嚷!”
我也舉手表拒絕,“哥,我潔癖。”
何谷氣得直掐我,把我推走,連我和他一起罵,“都是我祖宗!以前伺候這位爺,現在連你一起,欠你們的!”
何谷情緒上來也是攔不住的,輪番找茬跟我們倆喝,灌完我灌他,我慫,喝差不多了直接求饒,何谷就讓他替我喝,說看他喝不醉不順眼很久了。
那天玩兒得高興,張哥送到我家樓下的時候他興致還很高,但我倆都沒少喝,特別是我這點小量,一向是在他嘲諷中強撐的,除了第一次。
“我當時以為你酒量不錯呢。”
“那是不熟,一些基本的生存技能還是在的。”
他要摟著我走,又熟了幾分我也不裝了,坦白說我喝多了那么走不舒服,所以他揣著兜,我不直溜地掛在他胳膊上。
“你說保安每回從攝像頭看到咱倆這個點兒醉酒回來,會不會以為我不是正經人?”
“呵,你以為你是正經人呢。”
我借著酒勁兒直勾勾地盯著他看,連到家都是他幫我翻出鑰匙開門。
“你看什么。”
“我看你,是不是個老妖精呢,勾人得很。”
“……”
“不讓別人吃,自己也不動?”
“……”
“什么時候準備嘗嘗,你碗里不讓別人碰的這口。”
“……”
“你是真狗啊,搶來了純為了占著,根本也不玩兒。”
“嘶,你今天有點放肆啊,”他把門一關,終于制止我一路的絮叨,叉著腰看我,“趕緊洗洗去,我給你倒杯水。”
等我洗漱完出來,他端著水等我,看起來要走的樣子,我看看沙發,“好睡你不多睡睡?”
他未置可否,等我喝完水,不知道在琢磨什么,我直接往地上一坐,拉著他手。
“地上涼,快起來。”
他拽我幾下我沒動,再一使勁,我就耍賴拉他往前挪幾步,然后我踉蹌著把他也往沙發上一推。
他撐著沙發,抬頭看我,“你有點太主動了吧?”
我散不搭的回,“貓春天也這樣啊。”
“是不是有點太早春了,貓還得過一陣呢。”
我聽他這得心應手的拒絕,翻了個白眼。再看他那樣,你一拉就過來,一推就倒,還要拿著一副很不感興趣的樣子,我心里發笑。
我說,“你挺能裝啊,你裝得好著呢。”
“怎么了,吃不住力了,我一拉你就過來,一推你就倒,甲方爸爸這身體,不行啊。”
“你激我啊。”他瞇瞇眼睛,還是很拿得住的,翻出根煙叼上,“故意在男人面前說不行,等著人家接,什么讓你知道我行不行?你很會啊你,跟我說說,在幾個男人身上用過。”
他躺在沙發里,端正又痞氣,似乎看我家沒有煙缸,又把打火機放下。
我上去勾著他肩膀,從他嘴里把煙下了,湊在他耳邊說,“一個都沒有,你是第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