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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老在這種地方碰到你?
大概是還在局上,半夜收到回復。
-下回找個正經場合
后來一段時間,還真沒再碰到,金秋十月項目上都忙了起來,我也沒出去兩次,看朋友圈,他也在出差。
偶爾發消息問候一下,我煩得很,沒少跟他吐槽工作上的,他時不時出出主意,有些也有點參考價值。
也不知道是黃總推過來的人幫了點忙,還是他的主意真的好使,臨近項目跟前,助理小金來跟我匯報,那個組搞定了。
我松了口氣,嘴上卻不饒人,“那可太恭喜他們了,拖到眼皮底下終于搞定了。”
黃總志得意滿地跑來我辦公室嘚瑟一翻,話里話外要我不要太一板一眼,有些應酬和人脈還是很有用的。
我臉上應和著,嘴里奉承兩句,不置可否放在心里了。
“以后多來嘛!”黃總大手一揮,又有些忘形。
我自然是做小伏低,吹噓不如領導的海量,也沒有領導的周全,這種場合怕派不上什么用場,又搞砸事情。
黃總正高興著,也不挑我的理,念叨兩句便到處炫耀去了。
月底前,組員送來內部工作證,說多謝我幫忙,這次有個開幕式,因為活動很熱門而且行程還挺豐富的,特意給我留了名額邀請我去。
原本是公司內部的事情,我不愛去,小金在旁邊攛掇,說她想去,我去就能跟著我。
行吧,我倒也有點好奇。
十月下旬,京郊兩小時車程的一個綜合景區。
當小金在我耳邊絮絮叨叨地安利臺上正在發言的這個難搞的嘉賓跟甲方公司的關系的時候,我滿腦子只是在想——
我實在是有些蠢。
愚蠢,尷尬,窘迫,還有一絲無可奈何的生氣。
生氣過后我立刻開始在腦中復盤工作上可能的紕漏,有沒有因為大意透露了什么保密內容,最后發現我大概因為過于厭煩這件麻煩,干脆都沒有詳細了解過項目情況,無非就是吐槽了一些難搞的嘉賓,奇葩的甲方,還有愚蠢的領導。
工作上沒有紕漏,言語上有些失當,問題不大,除了尷尬。
晚上的酒會,黃總和甲方負責人招呼我到一群嘉賓那邊,互相認識交際一下。
到底沒躲開,遠遠的我猛喝一口酒,掛上職業笑容硬著頭皮過去。
不說別的,局上認識的人,出現在了工作場合,原本就有些不適。
就像見過我私下那張皮的人,卻又要看著我表演另一張皮。
免不了分心,我就沒想好到底是要認識他還是不認識他。
舉杯的時候,我還沒開口,他先打斷了黃總的介紹。
“我們見過。”他看著我。
黃總一愣,周圍幾個人也看著我,我笑得越發不爽,這怎么解釋這位大費周章難搞的角兒我居然認識呢?
“在那誰生日的時候,但是估計她不記得了。”他又跟旁邊人圓了一下,旁邊人恍然大悟,我這才松一口氣,假模假式地接上他的話。
酒會結束,大部分參會人員住景區的酒店,我原本也要住這邊,這會兒是徹底沒心情了,借口有事想提前走。
嘉賓離場門口人正多,主辦方的人說這個點沒車回市里,給我找個車送我。
門口寒暄的功夫,又聽到他叫我。
“歌兒,跟我車走吧。”
我從沒那么不想聽到他聲音,偏偏還要客氣著。
黃總和甲方的臉色立時三刻就不一樣了,真的沒車了也好,別的什么也好,總之懷揣著各路心思,幾番拉鋸后我不得不在眾目睽睽之下上了他的車。
路上,自然沒什么好臉色。
“生氣啊?”他倒頭次這么問人話。
我沒吱聲。
“這不看著你的面子,我還真不來呢。”
我背著他,都能聽出他語氣里的愉快。
“呵,男人。”
我從胸腔擠出一聲冷笑,他卻在我身后少見地開懷大笑起來。
好像小孩惦記很久的玩具到手了,像一個居心叵測的算計,終于到了得逞那刻。
壞種。
我在心里念。
他媽的,這男人,我整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