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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王春陽的調侃,趙京寧嗤笑一聲,說:“嫂子昨天才回去的吧?你今兒就渾身癢了?出去練練?”
“我這老胳膊老腿的有啥好練的,要練找你媳婦兒練去撒。再說了,我對你可沒興趣,搞基這種事兒別找我。順便告訴你一個秘密,別跟你嫂子說。”王春陽朝他擠眉弄眼,賊兮兮地說了句:“其實我愛的是暉子。”
賀朝暉渾身起雞皮,被他惡心到了,低聲罵了句“神經”。王春陽嘿嘿直笑,越演越來勁了,向賀朝暉拋了個媚眼:“別害羞啊暉子,我知道,其實你也是愛我的。”
趙京寧沒什么反應,興致缺缺地說:“早發現了,沒點破罷了。你們這對野鴛鴦怎么愛得死去活來我不管,別被人揭發了讓我們整個大隊受牽連就行。祝福你們。”
王春陽不滿地哼唧一聲:“我們相愛有錯嗎?受什么牽連,憑毛處分,這是性別歧視!”
賀朝暉恨不得上去把王春陽這碎嘴子給大卸八塊丟出去喂狗,誰他媽愛你了?誰他媽要跟你搞基了?他媽老子是正兒八經的純爺們,老子愛的是女人!
就是因為知道王春陽是開玩笑的,所以他才不能跟他較真。較真了,反而說不清。但不爽啊,老子來聽八卦的,怎么反被丫給調戲了?操蛋!
王春陽見賀朝暉臉色難看,更是樂得不行。上去拍拍他的肩,賀朝暉一下躲開了,很是嫌惡,搞得王春陽也有點火了:“大老爺們的開個玩笑都開不得了?你倒跟個娘們兒似的較起勁了還?”
賀朝暉懶得理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煙甩了甩,抽出一根遞給趙京寧:“出去抽一根?”
趙京寧看了眼卻沒接:“戒了。”
賀朝暉一愣,王春陽也很是意外,他們倆平時抽得都沒趙京寧狠,就這,煙癮一上來,還是止不住要弄兩根解解饞。趙京寧這大煙槍居然不吭氣兒地就開始戒煙了,難道真是愛情的力量?
王春陽納悶兒:“怎么好好的想起戒煙了?你們家那位不讓抽?得,改天領過來,我讓指導員給她做做思想工作。男人嘛,難免有個不良嗜好,不讓抽不讓喝,那不是逼著去賭去嫖么?”
賀朝暉不屑地看了王春陽一眼,終于逮著機會說他了:“你當個個都跟你似的那么齷齪?吃喝嫖賭樣樣不占的男人多的是,隨便去哪個連揪幾個新兵蛋子過來,大多還是個雛兒呢。”
王春陽扯扯嘴:“你都說是雛兒了,那還能算男人么?毛都沒長齊的頂多就叫男孩兒,懂不懂啊你?”
這倆人一天不斗嘴,大概渾身就不得勁,趙京寧早習以為常。說到戒煙,他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這兩天犯煙癮的時候,想抽煙的感覺就跟剛開了葷的毛小子似的腦子里想的都是光腚的女人一樣,難受得緊。但如果這點克制力都沒有,那還當什么特種兵。
可一想到那天早上看到葉知夢坐在窗臺邊上抽煙的樣子,他就恨不能把那些煙草商挨個兒用槍子兒都崩了。
她抽煙沒有風塵氣,卻從骨子里透出一種悲涼,像是被這個塵世所遺棄了的悲涼。他從沒有一刻像那時那般厭憎香煙,他覺得那淡淡的煙圈像是一個大罩子,把她罩進了另一個世界,一個他進不去的世界。他不喜歡這種被隔絕在外的感覺,里面的她是一個人,外面的他也是一個人,太孤獨。
賀朝暉半信半疑地問:“真打算戒了?”
趙京寧沒有猶豫和不舍,表情很平靜,仿佛這事兒就是小事一樁、不值一提的事般說:“嗯,真戒了。我不想她抽煙,所以我也不抽,沒什么大不了的。”說完又對他們笑笑:“改天我帶她給你們見見,一起吃個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