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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臨溪咬了下嘴唇：“這句話你幾分鐘之前說更可信。”

寧謙臉上的笑意更加明顯：“你看到我了啊？”

他低頭湊近她一點：“所以你也有在注意我嗎？那我們可以去約會嗎？葉臨溪同學(xué)。”

葉臨溪被他的直白嚇了一跳：“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我前天就知道了。如果不是這幾天比賽抽不出時間，剛才的話也前天就對你說了。對了，我叫寧謙，寧靜的寧，謙讓的謙。”

葉臨溪抬起頭。

兩人的臉離得有點近，一個人的吐息甚至能引起另一個人發(fā)絲的飄動。

葉臨溪看著寧謙，心撲通撲通地跳。書上寫的“懷里揣了只小兔子”就是這種感覺嗎？

“拜托拜托答應(yīng)我吧。”寧謙又低了點頭，微微皺著眉柔聲請求。

葉臨溪呼吸一窒，鬼使神差點了頭。

于是便有了第一次約會。接著是第一次牽手，第一個擁抱，第一次親吻。他們的第一次戀愛。

少年人的初戀比澄澈的秋日天空還要干凈，比正午的艷陽、比月亮旁邊最亮的那顆金星還要明亮燦爛。

空氣中突然滿是花朵的香氣，每一個擁抱、每一次的靠近和碰觸都像棉花糖一樣柔軟香甜，彼此眼中對方的臉在白天是被陽光涂抹成了琥珀色的蜜、在夜晚是陰影中偷偷親吻時心臟鼓噪著忍不住想要細細品嘗的甘甜。

一切美好得簡直不像真的，卻又令身在其中的人篤定他們一定會這樣直到天長地久。

學(xué)業(yè)繁忙的高中生并沒有太多的娛樂。

籃球隊有訓(xùn)練的日子葉臨溪去看寧謙打球并迅速熟悉了籃球比賽的規(guī)則對NBA球星如數(shù)家珍，沒有訓(xùn)練的日子放學(xué)后便是兩人約會的時間。看電影逛書店KTV游戲廳游樂園，在街上拖著手一起吃著糖炒栗子、烤地瓜逛到不得不回家，周末去公園劃船，晚上偷偷溜去附近的山上看星星，在秋意漸濃寒氣日盛的山頂抱在一起說著說不完的話。去哪里不重要，做什么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一起去一起做。

快樂的秋天倏地過去，冬天到來。

拍了無數(shù)的合照、大頭貼，傳了厚厚一迭的小紙條和情書。每晚講著電話睡著，成績下滑后苦著臉一起溫書背題。去吃辣得額頭出汗的火鍋，帶著一身油煙味互不嫌棄用微微紅腫的嘴唇在街邊親了又親。

不常下雪的城市突然預(yù)報將有中雪，同學(xué)們都興奮地等待著。

放學(xué)時，傳說中的中雪仍未到來，只有零散的雪片伴著斜斜的雨絲隨風(fēng)飄下來，剛到地面就化了個干凈。地面濕漉漉的，半天都沒積起一點白。

葉臨溪走出教室，一眼就看到等在外面的寧謙。

“小懶蟲是不是看天氣預(yù)報說下的是雪，就沒有帶傘？走，先送你回家。”寧謙靠著墻笑得一臉燦爛。

“你也沒帶吧？”

“嗯……但我剛才火速去買了一把。”寧謙撐開傘，把葉臨溪的手握在手心。

兩人一起去坐公交車。

卻又不舍得太快到家，于是提前一站下了車，一起往回走。

走了一段路，寧謙伸手摟住葉臨溪：“溪溪不要再把傘往我這邊推了，胳膊都濕了。本來想著撐一把傘更浪漫，早知道買兩把了。”

葉臨溪碰了碰寧謙的肩膀：“你光顧著我，自己肩膀都濕了。”

“我又沒事，就這點小雨。”

“沒事也不行。”

寧謙把傘打低，笑著親她的臉頰：“哎呦我女朋友心疼我了是不是？我怎么這么有福氣啊，找了個這么會疼人的老婆。”

“誰是你老婆？”葉臨溪小聲嘟囔著抬頭貼著他的嘴唇磨蹭。

“你啊。”寧謙抱住她：“可是溪溪是小笨蛋嗎？你心疼我的話，就該優(yōu)先照顧好我最喜歡的人才對。”

葉臨溪喉間溢過一股甜絲絲的暖意。她感覺自己的心也變成了細碎的雪片，剛要落地便化成了一汪水。

“寧謙，寧謙，寧謙。”她趴在他肩上連聲叫他的名字。

“怎么了啊？”寧謙笑著揉她的頭發(fā)。

“我好喜歡你啊。好喜歡好喜歡。”

寧謙嘿嘿笑著單手摟住她的腰把她往上提了提：“我也是，好喜歡好喜歡溪溪。最喜歡，不對，是只喜歡溪溪，并且永遠比你喜歡我更多一點。”

在一起的第一個情人節(jié)，已經(jīng)過了假期，也不是周末。放學(xué)后找了借口偷偷溜出去，斥幾百元巨資吃了頓大餐，然后去看電影。從電影院出來，在料峭的夜風(fēng)里，一串冰糖葫蘆一人一顆輪著啃，不時停下來抱住對方用帶了甜味的嘴巴親上一會兒。

新開業(yè)不久的商場還在營業(yè)，兩人進去躲風(fēng)，不知不覺就待到了必須回家的時間。

隔天下午寧謙拿了一只很大的儲錢罐交給葉臨溪：“以后我們有了多余的零錢就放在這里面，等攢夠了就去給溪溪把那塊表買下來。”

“什么表？”

“昨天晚上你停下來看的那塊啊。”寧謙弓起手指在她頭上輕輕敲了下：“怎么？以為我沒注意到？我大概算了一下，假設(shè)現(xiàn)在我們每周往里面存50塊錢，這樣一年就有……等上了大學(xué)肯定就不止50了，按……算，大概等到……”寧謙自顧自算著。

“寧謙，我不需要手表啊。”葉臨溪打斷他。

“可是你喜歡啊。我就想把你喜歡的東西都給你。”寧謙笑著捏了捏葉臨溪的臉：“一想到能讓我家溪溪高興我就開心，你可不能阻止我做這么開心的事。”

葉臨溪有些怔愣地看著寧謙。他總是帶著張揚的笑意的臉龐，他干凈清澈一看到他就格外亮的眼睛，他的身體，他的懷抱，他的呼吸，他的心跳。關(guān)于他的每一個細節(jié)都無時無刻不在牽扯著她的心。她真的好喜歡他，她覺得自己一生一世都會喜歡面前這個男孩子。

“發(fā)什么呆呢？被你男朋友帥到了？”

“嗯，被帥瘋了。”葉臨溪趴到他身上。

“哈哈哈真的假的啊。那……我們商量一個事唄。等存夠了錢，把表買下來，溪溪就答應(yīng)嫁給我行不行？然后我們大學(xué)一畢業(yè)就結(jié)婚。”

“好。”

“唉。”寧謙假裝嘆了口氣：“這可怎么辦？我女朋友也太好騙了，一萬多塊錢一個表就能騙到手，太便宜我了。 ”

葉臨溪把臉埋在他肩上一直笑。

“這么好騙的老婆我得看好了，可不能給別人搶去，只能我一個人寵著。”

“嗯。誰也不給，是寧謙的。”葉臨溪在他懷里認真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