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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讓回到客廳,看到瑜伽墊已經收了起來。葉臨溪在沙發上坐著,她面前的茶幾上放著一個化妝包,旁邊擺著幾瓶指甲油。
他走過去,湊近看她用沾了甲油的刷子在指甲上涂抹。
葉臨溪笑著抬了下頭:“剛才看朋友圈里一個美妝博主推薦指甲油,想起我這幾瓶再不用都快過期了。”
顧讓在她旁邊坐下,從茶幾上的瓶瓶罐罐里拿了一個:“我給姐姐涂吧。”
“你會嗎?”
“別涂出界,然后盡量刷均勻一些就可以了吧。”
“聰明。”葉臨溪把手遞過去。
顧讓擰開指甲油的瓶蓋,抓著葉臨溪的手思量著該怎么下手。
葉臨溪被他的表情逗笑:“不用緊張,沒涂好可以用那個透明的水擦掉重來。”她指了下一旁的洗甲水。
涂完后。葉臨溪看著自己的手。
還不錯,除了最開始的兩個厚薄不均得有些明顯,剩下的都挺均勻。就是一個指甲一種顏色,看著花里胡哨的。
“小朋友審美。”葉臨溪伸長腿碰了碰他。
“多好看。”顧讓順勢撈起她的腳:“腳趾甲涂不涂?”
“玩上癮了?行,但不要那么花了,涂單色,讓我看看……”葉臨溪探著腰挑選顏色。
“這個吧,我覺得這個好看。”顧讓拿起那瓶櫻桃色的指甲油。
葉臨溪靠著沙發躺下去。她看著顧讓低頭捧著她的腳,不禁感嘆:“以前慈禧太后被小太監們伺候著的時候也就這感覺吧……啊……”
顧讓捏了下她的腳踝,拉著她的腳在自己下身按了按:“說誰太監呢?”
“打個比方。”
“再亂打比方就把姐姐整只腳都涂黑。”顧讓嘴上威脅著,動作仍然輕柔認真。
涂完兩根腳趾,顧讓才想到腳趾不像手指可以輕易張開,沒干的話,上面的指甲油很容易互相粘到。他把手指卡進葉臨溪的腳趾縫。
“等下,我好像有分趾器。”葉臨溪伸手在化妝包里翻找。腳上突然癢了一下。
顧讓托著她的腳,正在朝涂好指甲油的腳趾輕輕吹氣。
葉臨溪小腿一顫,重新躺回了沙發上。
“好了,干了。”顧讓抬頭笑著看了下葉臨溪,又低下頭去。
挨個涂完并吹干后,顧讓把指甲油放回桌子上。他握起葉臨溪的腳欣賞了下自己的作品,很滿意。
葉臨溪看著他,腳向下滑,輕輕踩在了他腿間。
顧讓伸手抱他。
“你要不要涂?”葉臨溪隨手拿起一瓶指甲油:“這個……藍色挺好看。”
顧讓把她拉到自己懷里,手掌覆在她胸上,低頭親她的脖子:“好。”
葉臨溪靠在顧讓懷里,抬起他一只腳低頭涂抹。衣服從肩頭滑落,吻像溫熱的水滴不斷落在逐漸變得更加赤裸的皮膚上。
門鈴突然響了起來。
兩人同時抬起頭向門口看去。
門鈴響了兩遍,接著是幾下敲門聲。
“誰啊?這個時候?”葉臨溪有些納悶,她家很少有沒有提前打招呼就上門的客人。
“我去看看。”顧讓低頭穿拖鞋。
“我去吧。可能是物業。”
葉臨溪邊整理衣服邊走到門口。她看了下貓眼,立刻驚訝地叫了一聲。
“誰啊?”顧讓跟了過去。
“你先別過來!快,快找個地方坐好。啊,茶幾,茶幾下面的安全套拿到你屋里去。還有腳!你的腳,穿上襪子。我媽來了!”葉臨溪剛要開門,又轉過身捂著脖子往里跑:“我粉底呢?都怪你。”
“媽,你怎么來了?”葉臨溪打開門,把林雅琴迎了進來:“我剛才在廚房做飯,開著油煙機呢,剛聽到敲門聲。你吃飯了嗎?怎么這個時候過來了?沒什么事吧?”
“沒事,這附近不是建了個新廣場嗎?我和一個朋友過來逛了一下,發現也沒啥好玩的。想著離你這里不遠,就順道過來看看你。”
葉臨溪接過林雅琴手里的袋子,看到里面放著一只保鮮盒,她沖著媽媽擠了下眼睛:“真是順道?出門前你就知道要順道過來了?”
“上午做的熏魚,多做了一點,拿來給你嘗嘗。怎么啦?不樂意要啊?”
“嘿嘿,哪能啊。我正饞這個呢。菩薩有求必應,我媽不用求都能應。但你真是順道……
“阿姨好。”顧讓從臥室出來,走到林雅琴跟前,一不小心鞠了個快九十度的躬。
“哎呦。”林雅琴稍稍愣了下,然后忙伸手阻止:“小顧是吧?你也在家啊?我之前一直跟溪溪說讓她帶你回家吃頓飯,也不知道她是扭頭就忘了還是真的忙,拖拖拉拉地就是不聽……”
“不怪姐姐。姐姐跟我說過,但她工作比較忙,我有時候周末也會被叫去加班,時間上老是湊不巧,所以一直沒有去成。麻煩你們這么久,到現在也沒去看過您,真是對不起。”
“快別這么說。都是親戚,互相照應應該的,說麻煩就見外了不是?”
“是。阿姨說得是。”顧讓連聲附和。
“怎么實習還要加班?你們公司是周扒皮開的啊?”林雅琴對葉臨溪說完又轉頭招呼顧讓:“小顧怎么還站著呢?快過來坐下,別我一來就拘謹了。說起來,上次你媽媽給我寄那么貴重的禮物……”
“可不是嗎?我就是給周扒皮扛活的長工。”葉臨溪打斷媽媽的話:“好了,你倆都別再客氣來客氣去了,我耳朵里的客氣話已經嚴重超標了。媽,你好好坐著。顧讓,你去廚房看看湯燉好了沒有。”
“好。阿姨,那我去一下。”
顧讓去了廚房。
葉臨溪把茶幾上的指甲油收起來,轉身去給媽媽倒水,被林雅琴一把拽住:“小顧不是走了嗎?什么時候回來的?你怎么沒告訴我?”
葉臨溪這才想起忘了給媽媽報備這件事:“他回家待了幾天,就又回來了,說是開學前再走。我這不上周末有事沒回家,還沒來得及告訴你嘛。”
“你這孩子。”林雅琴瞪她一眼:“我還以為你自己在家呢,要是早知道,我就不這個點過來了。”
“這有什么啊。你自己閨女家你想什么時候來什么時候來。并且白天我上班,其他時間你過來我也不在啊。”葉臨溪倒了杯檸檬水遞給媽媽。
“就是說啊。但是有外人在,我這當長輩的這個時候來,好像專門趁著飯點來蹭飯的,多不好看啊。”
“哎呀,什么好不好看的。你來吃飯不理所應當嗎。要說蹭飯,小顧蹭的時間更久。行了,你別老瞎尋思,弄這么客氣搞得小孩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葉臨溪把保鮮盒打開:“好久沒吃你做的熏魚了,先讓我嘗一塊。”
“饞吧你就。”林雅琴看了眼廚房:“小顧這孩子長得也太漂亮了,剛才猛一看到,跟明星似的。我不記得你爸那邊的親戚里有這么惹眼的啊。”
“哈哈哈,不是遠房親戚嗎?可能他們家祖上都漂亮,后來我爸這一支丑掉了。”
“你爸也不丑,一般人。”林雅琴客觀評價完亡父,繼續說回小顧:“難怪小顧父母對孩子那么緊張,估計是擔心自家兒子在外面吃虧。”
“哈哈哈哈,可能吧。”葉臨溪拿著熏魚邊笑邊啃:“媽,你真沒什么事?”
“吃完飯再跟你說。”
葉臨溪撇了撇嘴:“那我去廚房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