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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語氣不知道戳到張知念哪根神經,這女人說起話來調侃意味十足,“陶桃,我有時候可真羨慕你。”
陶桃插花的手依然忙碌,懶得理她,直到張知念接著說下句,“昨天晚上我和敖逸睡了。”
陶桃這才抬起頭來,“那,天河街三百八十號歡迎你?”
“什么?”張知念不解。
“民政局歡迎你。”
陶桃不知道他倆這是什么態度,她也不是擅長撮合人在一起的月老。
她婚姻失敗,沒什么給朋友指點明津的能力。這件事到這告一段落,后來再遇看他倆照樣打打殺殺,張知念偶然提起的風花故事,陶桃當作從未聽過。
聽完了大概,總結是賀汌霖長嘆一聲,痛心疾首,她哥也配找這么好的姑娘。
這局輪到陶桃坐莊,果然是她當主場,這個別閑人又開始找事做了,陶醉和宋弦接連放水。
數值卡的死,雷自然留給了簡亓。
陶桃隨便抽了個問題,卡片上的字燙嘴。在這個場合問不得,又或者,這問題本就不該是由她來問。
“請問,呃,”陶桃頓了頓,編了個問題問出去,“請說出另一半的一個缺點。”
語氣自然是自然的。
賀七一臉失望,這啥破問題,一點東西都沒有。
“太不粘人了。”說完,簡亓一副受傷惋惜樣兒。
“得了簡哥你還是罰酒吧。桃姐有缺點嗎,沒有好吧!”
這輪就這么混了過去,陶桃手里這張卡片上分明寫著。
——請問在遇見另一半之前,你愛過別人嗎。
這問題的答案,陶桃前幾年就心知肚明。
簡亓,他會愛過誰。
他這種人永遠表面熱忱,在名利場風生水起,內里的性格,哪是輕易有人能夠走進的。
陶桃平靜地在暗處將卡片揉成一團隨意塞進包里,像從前一般輕車熟路,滴水不漏地撇去從中所有的尷尬難堪。
給他們之間留足體面,恰好抬頭對上簡亓的眼,陶桃語氣輕松。
“不是說我不粘人嗎,請問另一半愿意和我去吃個晚飯嗎?”
也算是個正當理由告辭先走。張知念看陶桃早早起身,給她投了個幽怨的眼神,陶桃朝著她揮揮手。
意思是說,你自己受著吧。
說去吃飯,陶桃現在是真的挺餓的。早上喝了杯茶就被拉去逛街購物,一天唯一的進食好像就是等賀汌霖碰面隨手點的一個貝果。
也是過神仙日子。
他們婚姻關系長期不正常,如今對話超過十句已經上天開眼。
簡亓走在前面,陶桃腳步慢了些。走下臺階,簡少爺回頭看他。側頭的畫面太過眼熟,像是不久前見過的。
是那條花邊新聞的角度。
“你和沉意在'Hamp;7'被拍的?”難怪賀七這么義憤填膺,表哥竟然在自己的酒店門口整出的事。
陶桃問話的語氣平淡,閑聊般地來了一句,聲音不大不小。在夜晚的燈光暈染下,竟然多了幾分酸楚的模樣,讓人移不開眼。
盡管她的確對這問題的答案興趣一般,是又不是,又有什么大不了的。一條已經銷聲匿跡的娛樂新聞,再說簡亓身邊從來也不缺鶯鶯燕燕。
陶桃的生活大半和藝人工作掛著鉤,情啊愛啊,更像是虛無縹緲的東西,現在談起來要飄到上個世紀去的事似的。
愛情于她,不過生活中很小的一部分。
有些苦,吃一遍就夠了。
何況這種事情的性質無非是她知道,還是不知道。
這些年陶桃自詡對人處事周全些,她最擅長的不過是社交應付。可對待簡亓,無論是態度還是行動,仍舊像原地打轉,毫無長進,什么都用不出來。
永遠當縮頭烏龜一旦遇到就只想逃。
受挫的感覺朝她洶涌襲來,陶桃也覺得是自討沒趣,自己真是閑來無事,主動邀請簡少爺吃飯干什么。
而手被緊緊牽住也是后知后覺的事情。
簡少爺站得低她兩級臺階,此時虔誠地捏了捏她的手心。
掌心的溫度傳得緩慢,簡亓的話亦是。
“沉意是我母親本家的人,那天她叫我來接人。”余下的沒有多說,陶桃也不是不明白。
有些東西缺的從來都只是一個清楚明白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