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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誠之和賀辰的情況要好一些,檢查完畢醫生就放行了。
“系安全帶的司機都是好司機?!贬t生夸賀辰。
楚君逸眉頭一動,看向了病房里趴著的幾位“好司機”。
雖然是酒后開車,但他們也都系了安全帶。
醫生面色不變,又道:“酒后開車的司機都是不負責任的司機,也就是他們系了安全帶,不然就不只是腦震蕩這么簡單了?!?
一旁的警察同志聽得連連點頭。
醫生發表完“司機看法”,又對楚君逸說起了注意事項,雖然顧誠之和賀辰的情況不算太嚴重,但是該調養的還是要調養,該休息的還是要休息。
楚君逸愣了一下,問道:“為什么跟我說?”這種事不是應該告訴本人嗎?
“你不是家屬嗎?”醫生也愣了一下。
顧誠之眼睛一亮,剛想說話,但楚君逸搶先一步回答:“不是家屬,只是朋友?!?
“朋友也行,你幫著記一下,回去告訴他們的家屬?!贬t生也不在意,又開始滔滔不絕的說起注意事項。
這次楚君逸倒是沒有反駁,問護士要了張紙又借了支筆,然后就開始記錄,寫完了就將筆還了回去,而那張紙被他疊了兩下,看了顧誠之一眼,猶豫一瞬還是塞進了自己的口袋。
顧誠之一直盯著他的動作,見他收起了那張紙,臉上神情更加愉悅。
腦震蕩的幾個人留院觀察,就連他們的家人也都過來了,一家派一個人跟著警察同志去了警局,隨行的還有楚君逸和顧誠之,以及十分不想動彈的賀辰。
賀辰是真的不想去,他現在只想回家休息,但顧誠之非要跟著楚君逸往警局跑一趟,他也只能舍命陪君子了。好吧,其實他也需要往警局跑一趟,不過念在他受傷的情況,完全可以等到第二天或是不那么難受的時候在往警局跑。
他們到達警局的時候也巧,正好趕上警察同志播放酒吧外面的監控錄像,一行人進到屋中,視線都不自覺的落到了播放錄像的電腦屏幕上。
只見一輛車開到了酒吧停車場的出入口,減速,停頓,轉彎,一切都很正常。
但不正常的卻是在下一秒,一輛車突然從停車場里竄了出來,以一種火星撞地球的架勢直接將那輛車撞退了好遠的距離,而沖出來的那輛車停了下來,后面開來的第二輛車來不及剎車,直接撞上了第一輛車的車尾,第三輛車才剛剛起步,車速不快,所以只是跟前面的車蹭了一下。
現場除了幾位警察同志的臉色還算正常以外,其他人皆是面色難看的瞪著那段監控錄像。
程玳和他的難兄難弟們正在一旁的角落坐著,這段錄像他們已經看了好幾遍了,每看一遍都覺得這是在打他們的臉;其他的家屬不管是先來的還是后到的,看到車禍現場的錄像都不可能會有好臉色,尤其是自家孩子還在醫院里趴著的那幾位家屬,他們已經認出了那幾輛車都是誰家的。
賀辰看過了錄像,只覺得腦袋更暈了,以這種上帝視角來看當時車禍的錄像,簡直讓人毛骨悚然;顧誠之也覺得別扭,他還記得當時的場景,現在想來的確讓人后怕,不過他一邊看著錄像,一邊觀察著楚君逸,想要看他是什么反應。
楚君逸的反應就是沒什么反應,但是細細觀察還是能夠發現,他的面無表情更加僵硬,周身像是籠罩了萬年寒冰一般,不需要認真去看,只要站在他的身邊就會感到驚人的寒意。
電腦前坐著的警察“嘖嘖”了兩聲,按了暫停鍵道:“這車速,油門踩到底了吧?”
從醫院過來的幾位家屬臉色更加難看。
警察同志看了一眼酒精測試結果,而后讓家屬們挨個觀看,其實不用看也知道,就以他們的飲酒量來說,早就過了醉駕的標準。
見家屬們沒有異議,警察同志又為賀辰和顧誠之做了筆錄,然后就看向了那群醉駕的熊孩子們。
處罰直接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來,醉駕者一律吊銷駕駛證,五年禁駕期,拘留五天上思想教育和道路交通安全課,罰款是肯定的,還有賀辰和顧誠之的賠償也是要付的,順便還要加上精神損失費。
這也就是賀辰和顧誠之沒死沒癱沒殘了,要是攤上了一樣,小伙伴們就可以去監獄里敘舊了。
有的家長心疼孩子,想要保釋,警察同志看了賀辰和顧誠之一眼,見他們倆沒有反對的意思,也就同意了,但是思想教育和道路交通安全課還是要上的,要是敢逃,直接拘留。
家長們連連點頭,又按著自家孩子給賀辰和顧誠之賠禮道歉。
楚君逸趁著這段時間管警察同志要了兩張紙,將醫生所說注意事項又抄了兩份,顧誠之和賀辰一人一份,剩下的一張底單則是自己留下了。
顧誠之看著他,目光柔軟的不行,楚君逸別開臉,向警察同志多要了一個上課名額。
程玳看著警察同志記下了他的名字,特別想哭,他可以不用上課的,為什么還要多此一舉呀?
楚君逸涼涼的看了他一眼,那目光瞬間就把程玳看得啞了聲,要是楚君逸今天沒有給他打電話,或是沒有過來找他,搞不好他也是醉駕的一份子,駕駛證吊銷,禁駕五年……這樣想來只是上課真的不難接受。
走出警局時,已經是后半夜,幾個人都很疲倦,賀辰更是直接趴到了顧誠之的身上,程玳腦袋一點一點的,看樣子都快趴下了。
折騰了這么久,楚君逸也覺得很累,不過他知道顧誠之沒事,懸著的心也就放下了。
“你不回家?”顧誠之問他。
楚君逸看向程玳,淡淡的道:“我先把他送回去。”
顧誠之眉頭微蹙,但也沒有說什么,扶著賀辰上了出租車。
目送著他們離開,楚君逸轉身又把程玳拎上了車,報完了地址便開始閉目養神。
車子發動后,程玳來了精神,他靠近楚君逸,問道:“剛才那人,是誰呀?”
楚君逸沒有回答,就連眼睛都沒有睜開。
但程玳是何人,他跟楚君逸認識了二十幾年,早就透過他平靜的外表看到了他心底的異樣,見楚君逸不理他,也不惱,只是怪笑道:“看你緊張的樣子,竟然跟著人家去了醫院,我怎么不知道你這么熱心呢?還有那個人,倆眼珠子都快粘你身上了,你們倆……”
“閉嘴!”楚君逸打斷了他的話。
程玳笑得更加開心,又道:“你們倆啥關系呀?說說看,兄弟幫你參謀參謀?!?
“沒關系。”楚君逸蹙眉道。
“我不信?!背嚏樾Φ溃骸霸蹅儌z是什么關系,你的那點小心思還能瞞得了我嗎?你肯定喜歡那個人,而那個人不用問,只要看眼神就知道他喜歡你,你就別再裝了。”
楚君逸臉上的血色褪了個干凈,轉頭看向程玳,一字一頓道:“不許再提他?!?
程玳愣了一下,他能看出楚君逸不宣于口的喜歡,但他不明白楚君逸為何就是不肯承認。楚君逸現在給他的感覺不是害羞,而是壓抑與克制,他在壓抑自己的感情,克制自己的內心,楚君逸不讓他再提那個人的事,也是發自真心的。
“他……有問題?是人渣還是……”程玳小心翼翼的問道,但是還沒等他問完,楚君逸一記眼刀掃過,他立刻就沒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