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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爸爸和程爸爸要出差,地點就在揚市,五個孩子一起帶上,丁女士和柳女士隨行順便看著孩子,莊爸爸留在公司坐鎮,沈媽媽照常上班。
決定好了出行地點,幾個孩子都回家開始收拾行李,然后就是坐等十一來臨。
楚君逸上網搜了一下揚市的信息,在看到“古琴之鄉”四個字的時候不禁頓住,嘴角勾起一抹笑,很愉快的接受了這次出行。
十一七天假,揚市五日游,大人孩子玩得都很盡興。
最讓楚君逸高興的是他買到了一把很好的古琴,音色古樸厚重,雖說價錢昂貴,但他又不是付不起,更何況這把琴對得起這個價錢。
除了古琴,他還買了很多與琴有關的東西,比如琴桌琴凳,再比如琴弦之類。
兩位媽媽看得嘴角直抽,但她們也沒有阻止,幾個孩子用手撥了兩下琴弦,之后也就撂下不提。
假期總是短暫的,一行人很快回到了京市,然后就是該上班的上班,該上學的上學,像楚君逸這種既不上班又不上學的清閑人士便恢復了死宅的狀態。
古琴到手,楚君逸一時技癢,不免心動而行。
凈手更衣,端坐琴前,撫琴一曲,琴聲悠遠低沉,撫琴者唇角帶笑,眉宇間盡顯風流。
每日的晨跑不曾間斷,待到體能漸漸提高,楚君逸又在晨跑后加上了拳法和掌法,只有招式沒有內力,但是對于這個世界來說,這種程度就夠了。
楚君逸慢慢習慣著現在的生活作息,清晨鍛煉白天學習,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一切看似有條不紊的進行著,但有一件事讓他異常苦惱。
外賣吃一次就夠了,每天都吃會吐的,在蹭飯、外賣和自己動手豐衣足食這三個選項面前,楚君逸非常苦逼的選擇了自己做。
君子遠庖廚這句話并不適合這個世界,因為遠離庖廚的君子會餓死的。
楚君逸不會做飯,但他可以學啊,網絡如此發達,在他下廚做的第一鍋飯成功出爐后,不由得長長的舒了口氣,沒有夾生也沒有糊鍋,很好很好,他應該不是廚房殺手。
從生疏到熟練,前前后后花費的時間也不短,但是效果喜人,總歸是件好事。
楚君逸將詞典背完,然后就開始復習小學和初中的課本,他該慶幸小學和初一學習的知識沒有那么高深,如果他醒來的時候是高中……估計一年后回學校就只能去當學渣了。
小伙伴們經常過來,聊聊學校的一些事情,或是告訴楚君逸現在學習的進度,再不然就是將筆記借給他,這筆記可都是老師逼著他們寫的,不然就以程玳程珂的性子,上課時早就練上了睜眼睡覺大法。
初一的課程對于楚君逸來說并不如何困難,但是有一點格外讓人揪心,這個作文……應該怎么寫呀?
對于一位受過古代標準士大夫教育的學者來說,論策文章信手拈來,但是讓他用白話來寫規定字數的作文,難度不下于他剛剛接觸古代典籍的時候。
莊恩見他寫作文太過費勁,回家就翻出兩本初中作文集扔到了他的面前。
楚君逸瞪著面前的兩本書,心下哀嘆不已,但還是拿起來細細翻看。
一年的時間很快過去,楚君逸也適應了現代的生活,雖說他還保留了很多從那個世界帶來的習慣,但這些都是小節,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開學后,程玳程珂就要升初二了,楚君逸不想留級,參加了升學考試,全科通過之后也升到了初二。
幾位家長怕他會不習慣,又讓程玳程珂為他講講班里的事情。
兩個人將班里的同學都賣了個底掉,程玳又道:“如果有人欺負你,你就‘嚶嚶嚶’,這樣他們就不敢了。”
楚君逸:“……”
程珂啐了他一口,對楚君逸道:“別聽他胡說八道,如果有人敢欺負你,你就跟姐說,姐姐揍得他們連親娘都認不出來!”
楚君逸:“……”
“哎,你干嘛去呀?”程珂見他默默起身,又默默回房,奇怪問道。
“哦,我回房去靜一靜。”楚君逸面不改色,內心則是有些崩潰,這個世界到底怎么了?!
b大是全國排名前十的名校,而b大附中則是市重點中學,家長們把楚君逸塞進去也是費了一番功夫,老師對于這位開學就休學的同學印象一般,但總歸是自己班里的學生,還是重點照顧了一下。
楚君逸在班里很低調,實在是跟這群孩子沒什么共同語言,不過有程玳程珂幫著調和,也沒有誰會去針對他。
經過了一個月的觀察,老師們對這位休息了一年的學生也有了一個大致的評價。不惹事不胡鬧,很穩重的一個孩子,功課底子還不錯,尤其是那一手字寫得是相當的好。
待到月考成績出來,班級前十名,呵呵,班主任樂了,不錯不錯,果然是個好孩子。
想想他休學的理由,一定是有很嚴重的問題還會這樣,要是他的成績可以保持住并且有所進步,老師們也不介意多照顧照顧。
楚家的事情早就被壓了下來,出事的幾個人都沒有露過面,所以學校的老師和同學們都不知道楚君逸家里發生過什么事,就連他休學時用的都是養病的理由。
楚君逸的成績一直在穩步提升,在同學們回家后吵著看電視玩電腦的時候,他的經歷還是放在了學習上面,不止是學校的功課,更多的是學習這個世界的知識。
人海茫茫,交通如此發達,全球擁有幾十億人口,他時常在想,他真的能夠遇到那個人嗎?
他將那個世界的很多事情記錄下來,而后發到網上,并且留下了一個郵箱,每天都會上去看一眼,可惜沒有一個是他所等待的那個人。
不知是他使用化名還是因為他所記錄的事情太過含蓄,以至于這種程度不足以點破那層記憶,希望漸漸變成失望,失望又變成了漠然。
看郵箱的行為從每天一看變成了兩天一看,三天一看,后來又變成了一周一看,直到最后變成了一個月看一次。
沒有變化的大概只有每周他都會發一個小故事,文中沒有指名道姓,因為他不喜歡別人來評判他們倆的一切。但是那個人只要看上一眼,就一定會知道這是何人所寫。
班里的孩子大多都到了中二期,其中程玳程珂病得最為嚴重,這倆孩子立志于將楚君逸也拐進中二病患者集中營,可惜的是楚君逸從沒答應過。
老師留的作業很多,題海戰術對抗應試教育,楚君逸只想快點把作業做完,這樣他就可以去做其他的事情。
坐在他對面的程玳首先坐不住了,他將筆一扔,直接趴到了沙發上。
“都寫完了?”楚君逸頭也不抬。
“不想寫……”程玳悶聲道。
程珂也坐不住了,扔掉了筆又將書本一扣,咬牙道:“不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