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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寧在靈前哭暈了好幾回,即使因娶妻一事同祝老太太鬧了些許不愉快,但祝老太太是真真正正的疼愛了他十幾年,既當爹又當媽的將他撫養長大。
現在老人逝去,祝寧又開始痛恨自己的不孝,為何就不能服一回軟,讓祝老太太這兩年過得舒心些。
祝二太太還未出月子,祝家事務都是由祝大太太打理,偏偏她又懷有身孕,幾天下來人就瘦了一圈。
楚君逸去祝家吊祭,見此情景便將祝寧叫至一旁。
他是祝家的男人,即使在傷心也要立起來,妻子不是有孕就是未出月子,這種時候應當先顧及活人,若是祝大太太一個不留神小產了,祝老太太走都走得不安心。
祝寧此時才反應過來,將家中事務接過,又命下人照顧好兩位太太。
請了太醫為祝大太太診脈,操勞過度,需要靜養。
祝寧謝過太醫,喪事家事一肩挑起,人也瘦了不少。
楚君逸這些日子也留在祝家幫忙,祝老太太一直十分照顧他,幫著祝寧處理事務,看著他一點一點的成長,心里也是感慨萬分。
停靈出殯下葬,一樣一樣的做下來,直到七七做完水陸道場,楚君逸這才回到府中。
祖母的孝期應當是九個月,但祝寧硬是要守滿二十七個月的孝,父母叔嬸都不在了,加之這些年祝老太太的愛護,祝寧覺得他應該如此。
此等孝舉贏的了眾多好評,但祝寧都不予理會,只是閉門守孝,自顧自的過著日子。
楚君逸知道他除了是因祝老太太的過世而傷心,還有就是不知該怎樣面對兩房妻子。
只希望祝寧能夠早日想通。
金秋九月,府中樹木的葉子都變了顏色,楚君逸也有了閑暇時間來教導祺哥兒,這孩子聽話,比他幼時要強,在府中生活了幾個月,已經不再排斥丫頭婆子的碰觸。
只是行為舉止上還是帶著些許小心翼翼,像似害怕他們將他丟棄一般,輕易不做會讓他們生氣的事。
楚君逸挺喜歡祺哥兒的,只能說緣分真的很奇怪,楚家那兩個小的他也見過,卻一點感覺也沒有,可是看著祺哥兒就是會覺得喜歡。
私以為,這張小臉占據了很大優勢,看著這張臉就會讓他想到顧誠之,又因這孩子不是顧誠之的親生子,楚君逸可以毫無顧慮的喜歡。
小家伙在日漸開朗,楚君逸也想著教他習字,現在是拿不起筆,但只是認些簡單易懂的漢字還是可以的。
怎么說楚君逸也有舉人功名,教個小豆丁還是綽綽有余。
小家伙上午跟著楚君逸認字,下午則是滿地亂跑,不過只要一叫他的名字,就會立刻跑回到楚君逸的身邊。
摸著小家伙的腦袋,楚君逸突然有種養寵物的感覺……恩,這一定是錯覺。
某日,小家伙認完字后并沒有離開書房,而是踮著腳扒著桌子往這邊看。
楚君逸笑問他在看什么?
小家伙伸手指著書冊,說是有東西。
楚君逸看了一圈也沒找到小家伙說的東西是什么。
祺哥兒招手讓他過來,蹲在祺哥兒站著的高度上往那邊看去。
只見,陽光透過窗子灑滿書桌,書冊的封皮翻開,光亮照在那頁封皮之上,隱隱可見封皮中間有一塊四方形的陰影。
楚君逸皺眉起身,拿過那本書放到陽光之下,這次看得更加明顯。
這書冊是楚三老爺的藏書,那這塊陰影又是何物?
將書冊翻了個遍,卻沒找到開口的地方,楚君逸又將其他藏書都拿到日光之下照了照。
結果只有原本在楚三老爺書房的那些書冊里有,這些書籍都被楚君逸單獨裝箱收藏,因著要給祺哥兒啟蒙,這才將那些書都翻了出來。
楚君逸想了想,去藏書閣中尋找解決方法,從楚家藏書閣拿回來的書都放到了一節小院中,楚君逸也懶得取名字,干脆就沿用的藏書閣的名字。
楚三老爺留下的藏書很多,其中還有一些關于奇技淫巧的書籍,楚君逸翻翻找找,最終看到了某一頁上有記錄。
此技名為書藏書,是隱藏信件之用。
楚君逸記住了方法,回去一試,果然頁邊開口,從中取出信件。
打開一看,楚君逸臉色驟變,身體瞬間僵硬,就連手都開始抖了。
一個字一個字的看完這封信,楚君逸眼前陣陣發黑。
突然,一只小手拽了拽他的袖子,楚君逸低頭就見是祺哥兒,他滿臉擔心之色,看得楚君逸心中一暖。
抱起他小小的身子,楚君逸突然很感激顧誠之將他送過來,不然他也不會發現這些信。
小家伙的身體很溫暖,他學著楚君逸以前的樣子一下一下的拍著他,只可惜手不夠長,只能拍到胳膊。
楚君逸深吸口氣,同小家伙說好,今天的事情不許和別人說,無論是誰都不行。
小家伙點了點頭,兩只小手一齊捂住了嘴,眨巴著圓圓的眼睛看著他。
楚君逸有些想笑,又覺得笑不出來,收起了那封信,目光落到了那些書籍之上。
書中藏有信件的不止一本,也就是說那些信件還有很多。
小家伙當這是游戲,拿起一本書便對著陽光看,隨后將藏信的書籍拿去給楚君逸,正常的書籍則是放到了一邊。
楚君逸一本一本的拆開,取出書信,這些藏信的書冊都是楚三老爺的筆跡,他應該是知道自己不會將這些書送與旁人,所以才會夾雜其中。
這些書信拆取用了兩三天的時間,之后楚君逸避開了祺哥兒,一封一封的看去。
看到最后,楚君逸只能苦笑,他還能說什么?!
楚家就是在作死,而且還不是一般的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