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雪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知道自己酒量差還喝那么多。”楚君逸的酒品很好,醉了就直接躺尸,既不會胡言亂語也不會借酒撒風。可顧誠之本就心煩,還要對著一個躺尸的醉鬼,心情更是不好。
“喝……喝、多……”楚君逸表情有些呆呆的,重復了幾遍顧誠之的話,突然打了個哆嗦,抬手揉了揉臉,等到再抬頭時已經清醒了幾分。
都說燈下看美人別有一番滋味,顧誠之以前只是聽過卻沒有體驗過,而現在看到楚君逸時倒是有些認同了這句話。
楚君逸長得是真不錯,不過他平時太過低調,單說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若是他肯張揚起來,那美貌度還能翻上一倍。氣質這東西是真的很奇怪,楚君逸的長相更適合肆意張揚些,就好像晉律那樣,可他硬是用淡然平和沖淡了相貌上的艷麗。
而此時,昏黃的燭火照亮屋中,將人暈染上了幾分曖昧,一身大紅色吉服穿在楚君逸的身上,將那份淡然抹了個干凈,反倒是多了些許魅惑之意。他抬起頭就這樣看著顧誠之,眼中帶著三分迷茫三分幽怨以及剩下的四分清明。
顧誠之抿了抿唇,移開目光后又有些不自在的后退了一步,他覺得這屋中的氣氛有些奇怪,連帶著讓他也變得有些不正常。
“你說,你是不是故意的……”楚君逸是真的有些幽怨,這種情緒直接帶到了他的語氣中。
聽到這話,顧誠之又看向了他,同樣的地點同樣的人,可這次就沒有再出現先前那種心跳失常的感覺。他看著楚君逸問道:“我做什么了?”
楚君逸還覺得有些暈,他用手撐在榻上,又慢慢的靠了回去,可眼睛一直盯著顧誠之看,口中還道:“讓你的朋友死命灌酒!”
“什么?!我的朋友死命灌酒?!”顧誠之也是真驚訝,他從來沒有讓他們做過這種事,驚訝過后再看向楚君逸時,目光中卻帶上了些許歉意。
“對!他們都快灌死我了!”楚君逸聲音里帶上了委屈,他的酒量是不太好,可也沒到一杯倒的地步,若不是被人死命灌酒,怎么可能會被抬著回來。
“抱歉……”顧誠之除了道歉還真的說不出別的話,灌酒這種事鐵定是那些家伙想幫他出口氣,不過應該是沒想到會把人給灌醉吧。
楚君逸冷哼一聲,又在榻上靠了一會兒便站了起來,他搖搖晃晃的往外面走。顧誠之在一旁看著,最后還是在楚君逸快要跌倒時將人給扶住了。
“你要去哪?”顧誠之沒看出他要去哪里,凈房也不在那個方向。
“我要去書房!我不要和你睡……”楚君逸的聲音時高時低,而那個“睡”字還咬的有些含糊不清。
顧誠之挑眉看著他,心里想著:看來是真醉了。
不管是之前的聚緣樓見面,還是今日的迎親,楚君逸都表現得很好,沒有太大的情緒外露,也不會讓人覺得反感。可這時卻像是小孩子一樣鬧起了脾氣,看來不是他酒品太好,而是之前酒喝了太多醉意太重。
見他執意要去書房,顧誠之也不介意幫他一把,他扶著楚君逸往外走,剛要出正房大門卻被一個嬤嬤給攔了下來。
“不知顧三爺打算帶六爺去哪里?!”陳嬤嬤瞇著那不大的眼睛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圈。
“我要去書房……”楚君逸聽到有人問話,下意識的回答了一句。
“書房?!”陳嬤嬤的語氣突然嚴厲起來,“成親之后的頭一個月新房不能空!不然不只是會影響您,還會影響到整個楚家!六爺,您到底想要做什么?!”
楚君逸的酒也算是醒了,他抬頭看了陳嬤嬤一眼,隨后又連忙低下去,死死的盯著地面不說話。
“虧得老太太不放心讓我過來看一眼,不然若是出了新房……六爺擔得起這個后果嗎?!”陳嬤嬤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后一句幾乎是扯著嗓子在喊。
在陳嬤嬤開始說話時,顧誠之的臉色就漸漸難看了起來。看著楚君逸的臉開始泛白,顧誠之抬頭瞪了她一眼。
陳嬤嬤被這一眼看得是一陣心寒,從頭一直冷到了腳,僵在那里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顧誠之冷冷一笑,隨后便半攬著著楚君逸回到房中。
夜風微涼,一輪圓月正掛當空,皎潔的月光灑滿地面,卻無法溫暖陳嬤嬤冰冷的心房。
陳嬤嬤僵在門口許久,才慢慢的吸了幾口氣,她輕輕挪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腳,直到能夠活動后便連忙出了院子。她要趕緊回去勸勸楚老太太,這個顧誠之是真的不能招惹。
楚君逸被顧誠之半摻半扶的帶回房時,還有些緩不過神來。
“她一直這樣?!”顧誠之皺眉問道,卻不見楚君逸回答。
他低下頭就看到了楚君逸額頭上冒出的虛汗,心里一緊,連忙伸手覆了上去。
手指剛剛碰觸到他,楚君逸突然就抬頭看向顧誠之,面如金紙,雙唇慘白,眼神空洞并且沒有焦距。
顧誠之皺著眉又將手覆上他的額頭,額頭冰冷,還有些虛汗。
楚君逸的整個人都靠到了顧誠之的身上,習武之人血氣旺盛,就連體溫都比常人要高上一些。顧誠之身上的溫度一點一點的傳到楚君逸那里,溫暖了他冰冷的身體。
身體慢慢回暖,可楚君逸卻還是沒什么力氣,他還是靠在顧誠之的身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雖說臉色依然難看,但眼中卻已經恢復了神采。
顧誠之直接將人抱到了榻上,然后站在旁邊皺眉問道:“你這么怕她?”看楚君逸的樣子應該是受了驚,是那個婆子曾經做過什么才會讓他如此驚恐?
“怕誰?”楚君逸的眼神還是有些飄忽,隨后他眨了眨眼又甩了下頭才看向顧誠之問:“你說我怕誰?”
顧誠之只是皺眉,楚君逸也想到了他說的是誰,便有些訕訕地道:“你說陳嬤嬤呀,我不是怕她……”后面的話他也說不出來,剛才的情況任誰見了都會覺得他是在害怕。
“我是有些……”楚君逸斟酌了一下用詞,可還是沒想到要怎么解釋這件事,最后也就破罐破摔道:“好吧,我是有些怕,但我不是怕陳嬤嬤。”
“不想說就不用說。”顧誠之看他實在是為難,也就不再追根究底。
“哦。”楚君逸見不用解釋,也是松了口氣。
“那個嬤嬤一直這樣和你說話?”顧誠之問他。
“那到不是。”楚君逸頓了一下又道:“陳嬤嬤是祖母身邊的人,所以會有些……囂張。”
顧誠之勾起一抹冷笑:只是囂張嗎?!
楚君逸嘆了口氣:“在楚家能這樣的也只有祖母身邊的人,祖父比較看重這些,若是知道有下人作踐主子,那直接就是亂棍打死。”所以,即使他再不受重視,也沒有下人敢來作踐他。
而顧誠之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不過他可不打算忍著這些,若是楚老太太給的氣他咬咬牙也就受了,一個下人也敢在他面前叫囂,純粹是活得不耐煩了。
“你當然不用忍著她們。”楚君逸看著他也是笑了,皇上花了那么多功夫來給顧誠之撐腰桿子,若是這樣還打算忍著,那也當不起皇上的看重。
顧誠之冷哼一聲,見楚君逸的臉色還是有些發白,但看著已經好了許多,便說道:“去梳洗吧,早點休息。”
“好。”楚君逸應了一聲,活動了一下手腳,覺得行動沒有問題便去了凈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