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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啊,一時手欠摘了你的檸檬。”
向知也低頭上下劃著手機,沒太在意他說了什么,隨意點了點頭。舒淼看他這樣子,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有了一種危機感——他突然很能理解向知也之前為什么總是吃醋,現在向知也心不在焉地敷衍他,一個勁兒地玩手機,他心里也有點不太舒服。
不會又在和......和別人聯系吧?
舒淼又戳了戳他:“以后不會再摘了。”
向知也點點頭。
“你,你在干嘛啊?”舒淼不好意思問他為什么今天沒有抱抱自己哄自己,也不好意思問他在和誰發消息,只好不咸不淡地扯別的,“外面蚊子好多哦。”
“我就是手太快了,看檸檬圓鼓鼓的好可愛,就摘了一顆。你要是喜歡,我回頭再賠一盆樹苗給你。你不要不高興啦,對不起。”
他絮絮叨叨的,這么多天第一次一口氣說了那么多話。向知也聽到一半的時候抬起頭看著他,本想張嘴說點什么,看他認真地皺著眉頭,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唇。聽舒淼說完,他湊上去和他額頭貼著額頭,一只大手放在舒淼的后腦勺上。
“我剛剛發了條微博問別人——我家的小動物偷偷把我的檸檬摘掉了一顆怎么辦。”
“!!!”舒淼沒想到他剛剛是在發微博,突然有點光明正大調情的意味,臉上泛起一片紅,“什么嘛......”
“他們以為你是我養的小貓咪,說要罰打屁屁。”
舒淼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捂住自己的屁股。
向知也他看這樣,勾著唇笑了笑,和之前三分真七分假的可憐兮兮的樣子一點也不一樣了——又回到主導牽引的那方。他按著舒淼的后腦勺吻了吻:“打屁屁就算了,打疼了還不是要我去哄。”
“就罰個吻吧。”
......
電影的拍攝逐漸接近尾聲,最后一個禮拜也快要過去了。許平山特地把最難的一場分手戲放在了最后,在舒淼和向知也對于角色融入得心應手之后才開始拍。
福禍相倚,舒淼在記憶恢復之后對于很多方面的感情都有了更深層次的理解,再加上他本身的演技在許平山的指導下已經有了長足的進步,那幾場最難的戲他并沒有很難入戲。
這有賴于他的想象力——想象他如果那次沒有去機場,而是看到向知也真的和溫闌在一起了,自己會怎樣。
入戲容易出戲難,在舒淼不懈地腦補之下,不僅成功演好了這場戲,還自己偷偷跑到角落里哭了半天,兩三天沒緩過神來,像被什么無形的東西包裹著。
直到最后殺青那天,舒淼都一直悶悶不樂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向知也看他這兩天情緒不高,知道他沉在戲里沒出來,也沒再像往常一樣黏糊他,而是簡短有效地勸了幾次。
整個劇組是分批次殺青的,特別出演的林嘉逢拍了三五天就走了,簡卉和陳澤他們也紛紛結束了拍攝,只有他們兩個主演留到了最后一天。
最后一天的拍攝結束,舒淼有些觸景生情,紅著眼睛完成了最后一個鏡頭。按照慣例,許平山叫來了所有的劇組工作人員,又讓場務買了兩大捧花給兩位主角,舒淼和向知也捧著花和全體工作人員一起合了影。
舒淼和向知也肩并肩站在一起,看著攝影師的鏡頭出神。攝影師喊「三二一」的時候,舒淼眼圈還紅著,卻憑著肌肉記憶揚起了一個熟練的微笑,然后在更遠處遼闊的天空,看到了一群白色的鴿子飛了過去。
三個月,不長也不短,剛剛好拍完一部電影。
關于青春、關于成長、關于不言自明的心事和難以釋懷的遺憾。關于愛。
他們進組的時候還是初夏呢,如今夏天都快要結束了,學校操場欄桿周圍那些層層疊疊的花,也快要凋謝了。舒淼和向知也冷戰的時候躲著的那棵樹,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躲一遭。
舒淼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