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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的手機卻一直打不通。舒淼只好給她發了一條微信,“媽,我醒了。要做一段時間復健,結束后就回國,不要擔心。”
發送完畢,舒淼閉上眼睛,打算把這些亂七八糟毫無頭緒的事情放到一邊,先好好地睡上一覺。
……
一個月之后,舒淼站在了首都機場T3航站樓門口。
他這一路的回國之旅不可謂不曲折——買機票的時候被告知自己的信用卡早就已經停卡了,他換了幾張都不能用,最后幸好在錢包的某個夾層里發現了一張儲蓄卡,里面還有一些錢用來應急。
他從布萊頓坐火車到倫敦,再坐飛機到北京,一路上奔波勞累,頭痛時不時就要發作。想著馬上就可以到家了,舒淼拍了拍自己的臉,強打起精神來。
前一天他又分別給杜雪梅和父親舒慶國打了電話,不知道為什么,幾通電話都沒有人接聽。舒淼心里疑云密布,隱隱有種不詳的預感,攔了一輛出租車跟司機說了印象中的地址,飛也似的趕回了家。
到了自家所在的富人區別墅,他翻了翻錢包,從僅有的幾張粉紅色紙幣里抽出了兩張遞給司機,然后大步流星走到家門口,深深呼吸了幾口空氣,抬手按了按門鈴。
“來啦來啦!”一個穿著圍裙的女人一邊說著,一邊打開了門,“怎么今天回來得這么早啊,小緣……”
女人看著眼前的舒淼,詫異地瞪大了雙眼:“……淼淼?!”她的笑容頓時僵住了,不尷不尬地掛在嘴邊。
舒淼不知道為什么這個在他家工作多年的保姆阿姨看到他如此驚訝,也愣了愣:“桂姨,我回來了。”
“淼淼,你不是……出國了嗎?”桂姨一邊給他拿拖鞋,一邊問道,“舒先生和舒太太還不知道你回來吧?”
舒淼換了拖鞋,駕輕就熟走進了家門。雖然他有很多記憶都模糊不清了,但依舊把自己從小到大生活的地方刻在了腦海里。
他沖桂姨點了點頭:“我也不太清楚,前幾天我給爸媽打電話,他們都沒有接。我就給媽發了信息,不知道她看到沒有。”
他倆講話的聲音不算小,驚動了正在屋里看電視的舒慶國夫婦,杜雪梅頭也沒回地招呼道:“小緣回來了?洗個手吃飯了,桂姨今天煲了你最愛喝的排骨湯。”
怎么還給他改了名字呢?舒淼不明所以,走到她面前喊了一聲“媽”。
杜雪梅看著他,手里的遙控器沒拿穩,掉在了地毯上。舒慶國從舉著的報紙后面抬起了頭,眼睛驀然睜大,眼鏡斜斜地歪在了鼻梁。
“......舒淼?!你怎么回來了?!”
舒淼看著他們兩個如同白日活見到鬼的表情,疑云密布的心中似乎有什么東西呼之欲出:“我上個月在療養院里醒過來了,醫生說我身體沒什么問題,所以就回國了。”
“媽,我前幾天給你們倆打電話,怎么沒有人接呢?”
杜雪梅看著他,僵住的臉色變了又變:“可能是沒聽見吧。”
舒淼徑自癱到沙發上,伸了個懶腰,又拿起桌上的蘋果啃了起來:“我怎么會在英國啊?布萊頓那個地方鳥不拉屎。醫生說我昏迷了兩年多,可是我什么都記不清了。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一直沒有說話的舒慶國聽到這里,忍不住開口:“你……真的什么都不記得了?”他的表情完全沒有看到兒子健康歸來的喜悅,反而緊緊鎖著眉頭,表情嚴肅。
兩年多以前,他和妻子杜雪梅得知舒淼不是自己的兒子后,一開始對他和自己真正的兒子還算一視同仁,后來出于某些愧疚心理,免不了偏心親生兒子。
在舒淼和那個家族背景強大的前男友鬧分手以后,決定出國休養,他們夫婦陪同他一起去了英國。在舒淼昏迷期間,因為私心,把他的孩子私自帶回國,交給了那家人撫養,來換得往后的商業合作機會。
因著僅存的良知,他們給了療養院一大筆錢作為舒淼的醫藥費,這兩年再也沒有去看過他。今天舒淼突然找上門來,他們兩夫婦還以為自己的行跡敗露,要被他興師問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