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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虞一直覺得自己的“報復”計劃收效甚微，但意外的是，這些天顧衍因為媽媽離婚的事肉眼可見的忙起來，來找她的頻率極速下降。

自從兩人關系緩和之后，顧衍總是會在一天內找到空閑時間到她家樓下，用各種借口約她下來說話。

寧虞半推半就著和他見了不少次，起初還會找借口敷衍一下程深，可時間一長，程深自然而然就知道了她在頻繁地和顧衍見面。

“你和他，”又一次看她帶著笑意從門外進來，程深心中忍不住發酸，別扭極了，“和好了嗎？”

在他心里其實還有更多問題——

為什么原諒他？

你…很喜歡他嗎？

那我呢？

比起喜歡我，你更喜歡他嗎？

……

但他知道，一旦將這些問題問出口，他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會白費。

于是只能低垂著頭，盯著地面嘆氣。

寧虞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的問題。

在沉默中走到他身邊，見他抬頭看自己，她先是溫柔地笑了笑，手心貼在他臉頰上輕輕撫摸，安撫他道：“不管怎么樣，我和你的關系都不會變。”

中指那一圈戒指的觸感十分明顯，程深看了它一眼，而后順勢抓住她的手，與她十指緊扣。

“嗯。”

寧虞又低頭，在他額間親吻一下。

……

再次收到顧衍消息時，已經又過去了叁天。這期間顧清明因為畢業暫時要回美國，寧虞到機場送了他，離別時的傷感倒是沒有，只是他一直抓著她的手，讓她別忘了自己。

“你才去幾天啊，”寧虞真想敲開他腦袋看看里面裝了些什么，“我怎么可能會忘記你，你當我是金魚、只有七秒的記憶嗎？”

顧清明“呵”地笑了一聲，想起當年分手之后，他因為放不下，在分開后的一個月后瞞著其他人，懷著復合的心思，一個人悄悄回國。

他在她宿舍樓下等了一個下午，滿心期待和她見面，結果卻等來了她和一個男生手牽手、邊說邊笑著走來。

和很多情侶一樣，兩人依依不舍地告別，然后她在那人的目光里往宿舍樓里走，邊走還邊回頭看那人。

顧清明站在暗處看完了全程，他從來都不知道，在夏天剛剛過去的余熱中，身體竟然也能在一瞬間變冷。

他像是被冰塊包裹住，四肢僵硬、根本無法走動，只能傻呆呆地在原地又站了不知道多久，直到同學的電話打來，才將他從這般絕境中暫時拉出來。

從回憶回到現實，抱著她的感覺像是在做夢，他明明很開心，但還是捏住她鼻尖，假作威脅樣，要她：“你和程深怎么樣我管不了，但是你，別和其他人走得太近了，我馬上就回來了，你別……”

別只惦記和他們玩，忘了還有他這么一號人在國外。

她打斷他的話，有些不耐煩：“知道了知道了，不會忘記你的，你怎么年紀輕輕就這么啰嗦啊？啰嗦的人容易老，知道吧，唔…”

工作日的機場里，為公事奔波的人們疾步行走，并沒有異樣目光投向他和她在的角落。

顧清明一直用單手摁住她的脖子，不允許她后退。

突如其來的吻，延續了叁四分鐘之后，才迎來結束。

她微喘著，靠在他懷里，抬頭便看見他唇上沾染了顏色，用手指輕點那塊，笑道：“我可沒帶紙巾，你就這樣去坐飛機吧。”

顧清明完全不在意：“可以啊，我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