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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秋天，沒有蝴蝶。”

凌易兩句話粉碎了小姑娘的期待，但她知道沒有蝴蝶之后也只是撅了撅嘴，看起來像是在賣萌一樣，凌易瞧著覺得好生有趣。

小姑娘知道蝴蝶看不著了，把視線轉到了凌易手上的書，她見這本書的封面黑漆漆的，還有個外國老頭，以為是童話書。

凌易發現了小姑娘的眼神，下意識的把書合起來放到背后。

小姑娘見他這樣還以為他是不喜歡自己，又往前走了一步，仰頭看著面前的男孩，聲音清脆甜美：“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從這個角度凌易能看見小姑娘那雙含著軟水的眼睛，明亮且純凈。

就是因為這雙眼睛，凌易記了很久。

那天下午他們在一起互相給對方講故事，小姑娘的故事總是離不開白馬和王子，凌易的故事永遠離不開搶奪和黑夜。

后來有幾個黑衣男人找到了小姑娘，他們喊她喊“褚小姐”。

小姑娘和凌易說了再見，還留下了一枚發卡，說以后有時間了還要來找他玩。

凌易握著發卡，他露出了這幾年來的第一個不帶任何嘲諷性質的笑容。

他真高興。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愿意和他說這么多話。

只可惜后來那枚發卡被搶了，凌易搶回來的時候發卡上的花已經掉了。

因為打架，他又站著被阿姨用竹條打小腿。

下午的時候小姑娘莫名其妙失蹤，誰都說是凌易把她拐走了，但其實是小姑娘纏著凌易玩了一下午。

被打的時候凌易不覺得痛，他心里也不怪小姑娘的調皮。

他臉上的笑容有些熱烈而扭曲，覺得自己找到了感興趣的玩具，所以很激動。

得到她。

占有她。

讓她的眼中只有自己。

后來一對外國夫妻收養凌易，將他帶去了國外，凌易也沒有忘了小姑娘的那張臉。

他拼命讀書，學習，陌生的環境就算是不惜一切辦法也要融入。

凌易的優秀眾所周知，在國外生活的幾年，他腦子里居然開始慢慢有了自己五歲前的記憶。

現實的磨礪讓凌易知道自己還是應該腳踏實地顧好眼前，以前的事都太久遠了，他說出來也未必會有人信。

因為一次事故，收養凌易的那對普通夫妻雙雙殞命，他又成了一個人，握著那幾百美金，吹著夜風思考未來的人生。

獎學金和無休止的打工讓凌易得以存活，他有頭腦，還做了些投資，收益和回報都很不錯。

十八歲那年凌易從學院回到自己租的宿舍時，看見了一個十分蒼老的東方男人。

凌易看見他的第一眼就覺得眼熟，直到老人做了自我介紹，他才知道自己心里的猜想是真的。

“我被凌老認下，那時候他已是遲暮，知道我未必肯跟他回凌家，而且如果我回去了，凌瀝該如何自處，所以他為了補償我，把他手底下的所有財產都轉移給了我。”

凌易慢吞吞的吃著面前的牛排，他姿勢優雅，語氣中夾雜著些許的嘲弄。

當時凌霄翡看見他，臉上有著說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