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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那話說出來,他自己也有點(diǎn)詫異,說不好這話里有幾分逗弄,又有幾分真心。
只是看著她這般如受了驚的兔子一般,那點(diǎn)粉色瞬間就從臉頰上褪了下去,又是新雪一般的白,他心里有點(diǎn)賭。
“你這意思,看來還是覺得我不夠好了。”
心里有點(diǎn)郁氣,那股常年軍中生活養(yǎng)出的匪氣就上來,莫廷紹肩背往后一靠,他眉目一斂,嘴角微勾,神色里帶著三分自己都不知道的陰鷙煞氣。
“誆我,嗯?”
那尾音又沉又冷,似含著濃郁的殺氣。
白歌看著眼前面色說變就變的定遠(yuǎn)侯,一時(shí)間腿都有些軟了。
到這一刻她才想來,眼前的人不是裴桓,甚至不是謝塵,而是個(gè)半生不熟,常年戰(zhàn)場廝殺的煞星,而且自己還躲在人家家里避難呢,她哪來的臉和人家定遠(yuǎn)侯這么說話。
如果定遠(yuǎn)侯真叫人把她扔出去,她怎么辦?
果然是莫夫人的親和和莫小鳶對她的友善讓她失去了分寸,讓她幾乎真把這當(dāng)家里一樣卸下了防備和小心。
她站在原地,想到自己被定遠(yuǎn)侯趕出去,想到莫夫人失望的神色,和莫小鳶有些厭惡的眼神,心中又慌又亂,一時(shí)竟忍不住掉下淚來。
莫廷紹就看見自己說完這句話,對面的姑娘便僵住不動(dòng)了,然后,那雙清澈水潤的眸子里就真的溢出了水來。
這次,換莫廷紹僵住了。
怎么就哭了,他也沒說什么呀,不就是逗了她一句?
忽然,莫小鳶歡快的聲音傳了過來。
“阿爹,你在這里!白歌姐姐也在啊!”
聲音驟停,莫小鳶走近了看著白歌臉上的淚痕和蒼白的面色,小心問:“姐姐,你,你怎么哭了?”
見白歌沒說話,她又回頭看了看莫廷紹,然后——
“哇!”
莫小鳶張大嘴,猛地“哇”一聲哭了出來。
莫廷紹瞬間頭皮發(fā)麻,只覺整個(gè)人都要炸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百一十二章
莫廷紹看著眼前大聲哭嚎的女兒, 頭疼的抽了一下眼角。
“你哭什么!”
莫小鳶哭的聲音很大,小臉兒都憋得通紅,臉上卻沒半點(diǎn)眼淚, 明顯是干打雷不下雨。
但她很聰明的用手背捂著眼睛,哭喊道:“阿爹你剛剛好嚇人!”
莫小鳶這句倒是真沒說謊,她剛剛過來的時(shí)候,瞧見白歌姐姐臉色煞白還掛著淚, 再看自家爹爹神情中滿是煞氣, 連她都嚇了一跳。
她一瞬間便明白, 一定是白歌姐姐不知怎么惹怒了阿爹, 一時(shí)間也想不到別的法子, 只能也跟著哭,希望自家爹爹心軟了。
莫小鳶一邊嚎著,一邊背過身去,放下捂著眼睛的手背, 對呆站在那里的白歌眨了眨眼。
白歌原本滿心的恐懼被莫小鳶這么一攪合倒是去了不少,見莫小鳶給她打著眼色,她連忙低下頭擦著眼淚, 做出被驚嚇到的小心狀。
莫廷紹眉頭蹙了起來,他剛剛很嚇人嗎?
本也只是想逗逗這姑娘, 卻不知哪來的無名火, 竟動(dòng)了兩分真怒。
這時(shí)被自己女兒點(diǎn)破,他輕咳一聲, 道:“我也并非有意。”
莫小鳶聽她爹語氣軟和下來, 連忙轉(zhuǎn)身沖到白歌身邊, 拽著她的袖子道:“白歌姐姐, 你別怕, 我阿爹說了他不是有意嚇你的。”
白歌心中一暖,摸了摸她的頭,又用余光偷偷瞄了不遠(yuǎn)處的莫廷紹一眼。
不巧恰好被莫廷紹看過來的目光捉住,兩雙眸子對視之間,白歌心中猛跳,如被灼燒一般趕緊將眼神收了回來。
莫廷紹輕咳一聲,道:“我剛剛不過是玩笑話,白姑娘也不必放在心上。”
聽他表了態(tài),白歌頓時(shí)松了一口氣,連忙也行禮道:“是,之前也是我多有冒犯,多謝小侯爺不怪罪。”
莫小鳶見兩人之間那種緊張的氣氛消失,便把白歌往外拽:“既然沒事了,那白歌姐姐你快隨我來,不是說好了要去跑馬嗎?”
白歌也不管她說要干嘛,反正只要能離開這里,她都愿意的很,便也就十分順從的跟著莫小鳶離開了涼亭。
莫廷紹看向兩人離去的背影,眼神中帶著些幽邃興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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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爺,屬下派人盯了那裴桓幾日,只有一處可疑。”
李濱躬身站在桌案前,小心匯報(bào)著。
“說。”
冷沉暗啞的聲音傳來,李濱低頭接著道:“是定遠(yuǎn)侯府,而且據(jù)我們安插在宋府的探子回報(bào),在白歌姑娘失蹤前幾日,宋時(shí)雨曾多次到定遠(yuǎn)侯府拜見侯府老夫人。”
桌案后的謝塵微闔著眼,午后日光穿過窗欞,他的側(cè)臉隱在陰影之下,分辨不清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