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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嘻嘻的說。
白歌有些無奈,她發現這定遠侯府的人性子都有些不同尋常,不知是不是武將出身的原因,莫家這幾口人都帶著一般世家貴族沒有的張揚脾性。
這一點在莫小鳶身上體現的尤其明顯,她絲毫不像一個侯府千金,沒有世家貴女該有的端莊儀態,更不講什么規矩禮儀,反而是一派的灑脫隨性,想說什么說什么,想做什么做什么,活的比一般人家的男孩子更瀟灑些。
能做這樣的自由,張揚,隨心所欲的姑娘家,真是令人不得不心生羨慕。
白歌心底艷羨的同時,不由更對莫廷紹這個人感到好奇,能將自己的女兒教成這樣子的侯爺,還真是聽都沒聽過。
嗯,這么一對比,每天迫于謝塵陰沉神色,起早貪黑用功讀書,做皇子伴讀的謝明朝可就不幸多了。
正想著,莫廷紹走了進來,手中拿著一個竹編覆青紗的斗笠。
看見一身少年打扮的白歌,略微愣了一下,眸光劃過一絲驚艷。
他沒想到,那個看起來柔弱裊娜帶著水鄉溫軟氣息的女子,竟也會有這樣利落颯爽的一面。
相較起來,她這副樣子倒令他多了兩分興味。
將斗笠遞了過去,他道:“戴上吧。”
莫小鳶先一步接過那個青紗斗笠,在手中擺弄了兩下,對著白歌勾勾手指。
“這位俊俏哥哥,快低頭讓我幫你戴上。”
白歌被她一副調戲良家小娘子的模樣逗笑了,索性低下頭,任由她給自己戴上斗笠。
莫小鳶很認真的幫白歌把斗笠戴在頭上,把絲帶在她下巴處輕輕系緊,又將青紗放了下來,遮住白歌的面容,只隱隱能瞧見她雪白尖俏的下頜。
“好啦。”
她打量自己的杰作,瞇眼笑了笑。
白歌摸了摸面前的青紗,并不十分遮擋視線,只是目之所及都朦朧黯淡了些許。
莫小鳶已經等不及了,拉著她的手就往外走:“快走吧,再玩就趕不上了。”
白歌只來得及轉頭和莫夫人匆忙的道了別,莫夫人顯然也不在意她的失禮,笑著擺了擺手。
定遠侯府門前已經停好了馬車,莫小鳶撐著馬車前轅一跳,便上去了,留下白歌看著沒有馬凳也沒有婢女的馬車發呆。
“哎,白歌姐——哥哥快上來啊!”
莫小鳶在馬車里喊了一聲,險些咬了自己的舌頭。
白歌看著極到自己腰間的馬車,有些犯難,一咬牙雙臂撐住車轅,準備爬上去。
忽然肩臂處被人拉了一把,一股力量撐起她,將她輕松的送上了馬車。
白歌回頭看了一眼,是莫廷紹。
她坐進了馬車了,而莫廷紹就坐在了車夫的位置,果然連一個侍從都沒帶的就出門了。
莫小鳶對著她笑嘻嘻的道:“我和阿爹出門的時候,都不帶侍衛的,引人注意麻煩的很。”
白歌點了點頭,青色的面紗垂下來順著她的力道輕輕晃動著。
馬車行駛的速度不快不慢,在莫小鳶的嘰嘰喳喳中,他們到了廟會所在的街區,外面熙熙攘攘的聲音逐漸清晰起來。
馬車一停好,莫小鳶當先從馬車上跳下去,白歌從馬車里出來的時候,見莫廷紹守在一邊,見她出來,伸過來一條手臂。
白歌有些不好意思的輕輕扶了一下,從馬車上跳了下來。
廟會是一如既往的熱鬧,白歌被莫小鳶拉著穿梭在如織的人流中,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她似乎很久很久不曾接觸過這樣平凡熱鬧的煙火氣息了。
莫廷紹遠遠吊在她們身后,跟的并不緊,似乎是不想打擾小姑娘們逛街的興致。
莫小鳶拉著白歌停在一個畫糖人的攤子面前,她睜著晶亮的大眼睛,看著那糖漿澆在鐵板上,勾勒出栩栩如生的圖案。
她從兜里掏出幾枚銅錢,充滿豪氣的道:“老板,來兩個大鳳凰。”
將兩個展翅欲飛的鳳凰拿在手里,莫小鳶很大方的分了白歌一個,然后舉著自己那個舔了兩下,又“咔吧”一聲咬了一塊嚼著。
白歌舉著那個鳳凰糖人,有些不知所措,她之前逛廟會,燈會,也就是看看熱鬧,買些首飾擺件等小東西,這樣哄孩子玩的糖人還真沒吃過。
她正舉著糖人有些躊躇的站在原地,猶豫著要不要吃,有青紗擋在眼前,實在不太方便。
莫小鳶這會兒已經舉著糖人又跑到一處面人攤子處,回頭望見她,招招手,似乎在和那攤主說著什么。
“不喜歡吃這個?”
莫廷紹不知道什么時候走到她身邊,隨口問了一句。
他今日穿了一件玄色繡暗紋的長衫,腰上系著銀灰色絲絳,綴著羊脂白玉的玉佩,高大修長的身形卻也顯出兩分文雅來。
白歌側頭看向他,青紗下朦朧的視線中,他的側臉線條愈發顯得俊美利落。
她舉起手上的糖人遞了過去,“我不方便吃,不如小侯爺吃了吧。”
莫廷紹愣了一瞬,看了她一眼,被那青紗隔絕著,他瞧不清青紗下那張秀美嬌柔的面龐,只是能聽見她柔軟的嗓音,看著那緊握著糖人竹簽上的纖細手指。
他莫名的臉上一熱,心底竟然升起說不清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