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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爺。”
白歌頓時頸后汗毛炸起,轉頭望過去。
只見謝塵一身松青色薄綢直綴,走了進來。
白歌一見他便拘謹的站起身,有些戒備的往邊上挪了兩步,好似一只警惕心極強的貓,連尾巴上的貓都豎起來了。
謝塵好笑的瞥她一眼,對小招吩咐道:“給你們家姑娘換身衣裳,我要帶她出去。”
小招畏懼的看他一眼,便又看向白歌。
白歌蹙起細眉道:“要去哪?”
謝塵上前兩步,在白歌警戒的目光中,伸手正了正她發髻上的玉簪:“你去了就知道。”
很快,謝府的馬車從后門駛了出去,穿過繁華的街巷,停在了一個不起眼的鋪面前。
白歌正要下車,卻被謝塵拽了一下。
“把這個戴上。”
他遞過來一個垂著輕紗的斗笠。
白歌疑惑的瞟他一眼,卻也沒多花,將斗笠帶在頭上,跟著他下了馬車。
抬頭望了一眼,門匾上書:博古書齋
進了博古書齋,白歌才發現這鋪面外面瞧著不起眼,里面更不起眼。
鋪面實在不算大,滿滿登登的擺的都是書架,顯得有些昏暗,書架上面的書一本摞著一本,根本瞧不出來書肆對書籍應有的尊重。
而且兩人進來這么久,卻連一個招呼的人都沒有。
謝塵無奈輕輕咳了咳,書架后面才終于鉆出來一個人。
那人衣衫有些發皺了,眼下青黑一副沒睡好的模樣,打著哈欠道:“兩位想看什么書,自己找啊,我這話本全的很,不拘才子佳人,神鬼志怪,新出的,絕版的,在我這都能找到。”
說著,他忽然看了謝塵和帶著斗笠的白歌一眼,聲音忽然壓低了道:“便是那前朝宮中秘制的春宮圖,我這里也有的,就是價錢嘛,嘿嘿。”
白歌在斗笠下的臉頓時漲紅,嫌棄的退后好幾步。
謝塵倒是面色不變的道:“最近可有什么新出的話本?”
那店主見他不感興趣的樣子,聳聳肩指了最左邊的一個書架道:“新出的都在那呢,還有些絕版的,在右手邊第三個架子上,包你沒看過。”
謝塵點點頭,便對白歌道:“走吧,過去看看。”
白歌便是反應再遲鈍,也知道謝塵帶她來這做什么,此時難免有些遲疑。
卻見謝塵說完便朝里面的架子走,她猶豫再三想到自己如今的處境,日后在謝府怕是不好經常出門的,再沒有兩本愛的話本子打發時間,這日子可真過不下去了。
她銀牙一咬,便也朝那架子走過去。
沒看時倒也沒覺得如何,可真等翻起這架子上的書,白歌才覺得驚奇。
謝塵也不知從哪知道的這家書齋,里面的鬼怪志異的話本子竟有許多是她未讀過的。
她難免見獵心喜,話本子這東西,看了一個開頭,就忍不住要讀下去,直到快讀了半本書,身后謝塵的聲音忽然響起把她嚇了一跳。
“喜歡就買回去,你再這么看下去,老板便要趕我們出去了。”
她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在書齋把話本子看完卻是不大好,看了那店主一眼,果然臉色不好看,眼看就要翻個白眼出來了。
她不好意思的放下話本,又一連挑了幾本,這才轉身對著謝塵道:“我好了。”
謝塵看著她手中的一摞書,眼中現出一抹笑意,伸手接過來,到那老板處付了賬。
回到韶音閣,白歌便迫不及待的將拿回來的書盒打開,連謝塵跟在她身后進了屋子也注意。
一本本數著買回來的話本,她難得臉上有了兩分笑模樣。
謝塵靠在一邊偏廳的門框邊,看著她臉上的久違的梨渦,心里忽的竟有些不是滋味。
白歌數到最后一本書,忽然咦了一聲,這好像不是她挑的本子吧。
手中的話本封面是低調的藍色,上書《乾坤傳》三個字。
白歌好奇的翻開第一頁,見到里面的圖畫時,先是愣了一下,接著“啊”的一聲將那本書合上丟了出去。
謝塵瞥了眼被扔到地上的書,嘴角忍不住翹了翹。
白歌臉色紅的好似要燒著一般,她擰著細眉怒道:“這是什么!”
謝塵慢悠悠的撿起地上花了他二十兩銀子的前朝內宮珍藏,撫了撫皺起的封皮,道:“房中術。”
白歌看著他悠哉的樣子,恨不得再上去給他一個巴掌。
謝塵拍了拍手中的《乾坤傳》,看著白歌道:“世間萬事都有其學問,你我在此道皆如開蒙學童一般,當虛心求教才是。”
“你——”
白歌今日算是見識了這人的無恥,絞盡腦汁,卻也還是只能罵上一句:“無恥!”
謝塵見她雙眸水潤,臉頰緋紅,美的生動靈氣,忍不住心頭微癢,正想過去將人抱住,卻忽聽叩門聲響起,是李濱的聲音。
“三爺,江西有密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