硯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那信里的內容便是隱晦些卻也看得出情意綿綿,雖然并未署名,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事關女子名節,若真有人撿了去,湊巧被認出來可是大事不妙。
“丟在哪了可還記得?”
小招搖搖頭,急的眼淚都掉下來了。
“我,我不知道,我就是從后院一路往大門那邊走,剛到前廳就發現信沒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抓住白歌的衣袖,帶著哭腔的道:“都怪我,姑娘怎么辦啊,都是我的錯,我會不會害了你啊!”
白歌穩了穩心神,開口安慰道:“你先別哭,小心叫人瞧見起疑。我們先沿著你走過的路找一找,說不定能找得到。而且我那封信沒有署名,就算真有人撿到只要沒見過我的字跡也認不出的。”
小招聽了這話,才用袖子擦了擦眼淚,勉強止住哭聲。
白歌見她冷靜下來,便叫她把剛剛走過的路線,經過的地點,發生的事情,仔仔細細的回想一遍。
想著想著,小招突然低呼了一聲,道:“姑娘,我剛剛在后園子的長廊里撞到了人,摔了一跤,可能就是那會兒把信掉出去了。”
白歌忙問:“還記得是撞到誰了么?”
小招臉色煞白搖頭,顫聲道:“我,我不認識那人,但看穿著儀態,應該是來府上參加喪宴的貴人。”
貴人——
白歌輕蹙眉心,道:“你講那人穿著模樣說來聽聽。”
因著當時害怕,小招對此印象倒也深刻:“是個年輕男子,著松青色錦袍,腰間佩玉,身量高瘦,長得又冷又俊的。”
白歌閉目回想之前在殯禮上見過的賓客,將小招所說的特點一一對應。
應該就是那位矜貴疏冷的謝大人,國公府嫡長女的夫君。
她懸著的一顆心,頓時沉了下去。
·
如今的戚國公府早前乃是前朝的親王府,后被先皇賞給了上代戚國公,不僅在位置極佳,景致便是在京中也算是難得。
后花園里既有靜湖流波,又有假山怪石嶙峋,便是冬日里干枯的樹枝,也有仆從每日修整打理。
連日的大雪,使得到處銀裝素裹一片,更顯清冷幽靜。
“三爺,可算找著您了。”
謝塵正斜倚在長廊下的石柱邊,一邊賞景一邊心中思慮不停,不遠處近隨李濱捧著那件皮毛油亮的裘皮大氅,小跑著過來。
將大氅給謝塵披上,他才從懷中掏出一個信封:“三爺,徐威剛剛親自送來的,說是半個時辰前到的府上,應該是急事。”
謝塵接過李濱遞過來的一封信,展開快速瀏覽一遍,眸色瞬間一凝。
“這些家伙,還真敢串通上下,沆瀣一氣。”
他輕嘲一聲。
李濱一聽他這口氣,連忙問道:“爺,難不成江西越大人那邊出事了?”
近來能讓自家三爺關心的,屬江西的雪災當先。
謝塵撣了撣薄薄的信紙,神色微冷的道:“此次雪災將整個江西官場積弊暴露無遺,派越敬澤去就是想著能梳理整頓一二,會遇到阻礙我早有預料,只是沒想到那些家伙膽子這么大,竟然敢誣陷江西總督貪墨賑災款,攛掇當地災民鬧事襲擊總督府。”
李濱疑惑道:“越大人此次奉命總督江西,不是已經與內閣談妥的事,江西的勢力錯綜復雜,本應相互制衡,怎么突然就勾連在一起對付越大人?”
謝塵掃著信紙里的幾個名字,轉了轉拇指上的墨玉扳指,淡淡道:“能讓江西官場這般縱橫聯合,自然少不了宮里摻和,這事兒司禮監功不可沒。”
李濱一臉訝異道:“司禮監?可您不是早與張公公達成一致,此次江西必要整飭的?”
謝塵眸色深諳,看向紫禁城的方向,聲音低沉里帶著冷肅:“如今的司禮監可不止有張公公啊。”
李濱瞬間想到一個人,這兩年崛起的司禮監二把手,秉筆太監陳泓。
他忍不住驚訝道:“那,那不是太后——”
話還未出口,謝塵忽然抬手打斷了他,將那張信紙折好遞了過去,一邊轉身快步往回走。
“立刻回府,讓徐威跑一趟馮閣老府上,江西如此情勢,我倒要看看他這病還能養的住么?。”
李濱低低應了一聲,正低頭將那信紙收進袖口,就聽一陣“砰”一聲,接著是噼里啪啦的脆響和女子的驚呼。
他詫異抬頭看去,只見自家三爺已是停住腳步,松青色云緞直裰下擺上此時沾滿油污菜湯,滴滴油漬順著衣擺邊緣滴落到玄色緞面靴的靴尖上,就連那油亮的狐裘斗篷邊角都濺上了污跡。
再瞧三爺的臉色,果不其然,那清俊如玉的臉上,此時陰沉的仿佛能滴出水來。
他心中嘆口氣,自家這位爺最是愛潔,此時又趕上事急心焦,眼前這姑娘怕是沒得好果子吃了。
他順勢就向那女子看去,卻在看清女子臉龐時,驚愣在原地。
·
下人來稟報謝塵已經離席的時候,戚白玉正在母親的院里用午飯。
聽到這消息,她頓時一股氣堵在胸口,哪里還吃得下飯,恨得將手中的碗狠狠揮到地上,上好的官窯甜白釉瓷碗在地毯上無聲的滾了兩圈。
“哎呦,我的兒這是做什么,別氣壞了身子。”
戚國公夫人薛氏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拍著女兒的背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