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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在想念那個乖巧聰慧的杜笙,對他充滿了嫌惡。不僅因為他怪異的性格,還因為他變態的受虐癖。誰會喜歡一個骯臟破爛的小男孩呢,他是從骨子里就已經腐爛的人,將來也會爛在地里,變成一條求人施舍他一頓拳腳的狗。就連司徒允也是這么覺得的,那棟古樸的別墅里來來往往幾十位心理醫生,最后都無功而返。杜月華沒有徹底放棄他,只是所有人都對他的受虐癖有心無力。除了疼痛,他難以從其他任何地方感受到快樂。
他擁有這樣無可救藥的童年,成為自甘墮落的怪物,卻有幸遇到了蔣舟,那個看起來不好相處,實則內心溫柔單純的男孩。司徒允常說自己是蔣舟的狗,而蔣舟一直想讓他做個人。司徒允時常覺得蔣舟是連接他與世界的船錨,是他靈魂皈依的地方。附加在疼痛上的是小心翼翼的愛與尊重,將他從惡靈盤旋的地獄拉出來,重回這個光明的人世間,看一看春光燦爛的世界。
再也不會有人像蔣舟一樣包容他的自私與偏執,心甘情愿地與他一起沉淪。蔣舟于他而言是充滿痛苦的陰暗角落里照下來的一束光,明亮和煦,讓愛欲生根發芽,盡管扭曲丑惡,卻蓬勃生長。
陽光點燃火種,燒盡他一生求而不得的愛恨,千帆過盡后,灰燼里站著他的摯愛,一如少年時的模樣。
司徒允睜開眼,外面天光大亮。蔣舟躺在他的枕邊,呼吸輕淺。司徒允悄然起身下床倒了一杯水,回來時正好看見蔣舟睜眼。
蔣舟迷茫地盯了好一會兒天花板后才清醒過來似的動了動身體,然后瞬間僵住,小聲地抽氣。司徒允看得好笑,壓在他身上和他接吻,兩只手伸進被子里按住他的腰,不輕不重地揉起來。
蔣舟覺得他的腰已經不屬于自己了,但是痛覺還在,疼得他眼淚都要出來了。司徒允不敢直接笑,將臉埋在他胸上吭哧吭哧地笑,濕熱的呼吸勾得蔣舟胸膛發癢。蔣舟雖然惱怒也無可奈何,他現在渾身都疼,連胳膊都抬不起來。他張了張嘴,發現喉嚨巨疼無比,聲音也發不出來。司徒允體貼地拿過水杯喂了他點水,回頭繼續專心致志地給蔣舟揉腰。溫水濕潤了干涸的喉嚨,蔣舟清了清嗓子,沙啞道:“過來。”
司徒允將頭湊過去,收獲了一個蜜糖一樣的吻。“我愛你。”蔣舟一板一眼地說完,用被子蓋住自己,“讓我再睡會兒,安靜點別鬧。”
司徒允愣了一下才想起他在履行昨晚的諾言,心里酸酸甜甜的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他下了床,拿過放在一旁的畫板,倚在晨光下描摹愛人的模樣。
畫紙上很快出現蔣舟的輪廓,然后隨著線條的遞進一點點變得深邃立體。他站在一片金黃色的向日葵下,唇角微翹,眼睛里漾著溫柔的笑意。司徒允欣賞了一會兒,又拿起畫筆調色,在畫中人身邊慎重地畫下一筆——他畫的是他自己。
他一直躲在世界的陰暗面里,仰望他的太陽,如今終于有自信和蔣舟站在一起。在往后漫長的余生里,他都要和蔣舟一起這樣并肩走下去。
第二十一章
司徒允拎著布袋上了經濟學院實驗樓的頂樓,不出意料地抓到了沒好好吃飯的蔣教授和秦同學。
直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