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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舟一驚，扶著樓梯爬上四樓，看見他的鉛筆盒凹陷下去一大塊。所有的鉛筆都被折斷了，橡皮也被掰成兩段，臟兮兮地像在地上滾了八十多圈。司徒允被一眾男生圍在墻角，每個人臉上都是咬牙切齒。

蔣舟撥開人群擠進(jìn)去，司徒允俊秀的臉上已經(jīng)腫了一塊，不知道哪個氣沖云天的豪俠先行打抱不平。蔣舟俯視著他，顫聲問道：“你干的？”

司徒允嘴角一咧，大大方方地承認(rèn)：“是啊。”

群情激昂。蔣舟站在揮舞著拳頭的男生之間，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

過了許久，他艱難地把這幫又高又壯的男生往回推：“算了算了。“

上課鈴響了。蔣舟拖著疲憊的小腿走回座位上，從折斷的鉛筆里挑了一只還能用的，用小刀將筆頭刮尖。過了許久，兩顆淚珠滴落在沒有打開的塑料書皮上，發(fā)出啪嗒的脆響。司徒允也坐了回去，充滿惡意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徘徊。

蔣舟吸吸鼻子，立刻有鄰桌的小姑娘給他遞上紙巾。蔣舟低聲道了謝，把眼淚擦干，挺直腰板上課。

傍晚放學(xué)的時候，蔣舟和輪值的女同學(xué)換了班，留班做打掃衛(wèi)生。有人打了小報告，司徒允被班主任喊過去談話。等他回到教室的時候，發(fā)現(xiàn)蔣舟端端正正地坐在座位上，旁邊擱著他豪華頂配的鉛筆袋。

司徒允所有的鉛筆都是高檔自動鉛筆，只有縣城里唯一的購物城有賣，宰客價二十四塊錢一支。蔣舟把它們?nèi)坎痖_，踩斷了中間的塑料管。然后他坦坦蕩蕩地坐在那里，平視司徒允。

夕陽的余暉照進(jìn)玻璃窗，折射出炫目的光暈。破舊不堪的教室里，男孩洗得發(fā)白的綠色校服和臉上的堅毅神情，突兀地刻在他的瞳仁里。兩個人對視了一會兒，司徒允忽然垂下眼，低低地笑起來。

然后他抬起頭，臉上洋溢著難以言表的愉悅：“我道歉。對不起。“

蔣舟低頭把收拾好的書包一背，轉(zhuǎn)頭出了教室。

路過司徒允的時候，他輕聲說：“沒關(guān)系。“

蔣舟醒了。

堅硬的木板床膈得他脊背發(fā)痛，無論多長時間過去，他還是睡不慣這床。司徒允說他嬌氣，其實一點也沒錯。只不過人窮氣短，沒有嬌氣的命，過一天是一天罷了。

蔣舟扶著腰下床，司徒允昨晚操得太狠，這會兒疼得他額頭青筋直跳。他簡單洗漱了一下，推開房門就聞見一股濃郁的蛋炒飯香味。

裸男司徒允將金黃的炒飯端上桌，在上面撒上切碎的火腿腸，粉嫩金黃煞是好看。蔣舟側(cè)眼看了一眼那張表皮剝裂大半的暗紅色真皮沙發(fā)，暗道還不傻，知道自己搬床被子。他默不作聲地拉開椅子坐下，司徒允這會兒倒是乖覺，溫馴地跪在他腳邊。他的背部青紫交錯，全是蔣舟留下的鞭痕，估計沒有個五六天消不了。

蔣舟回憶了一下他昨天剩在電飯煲里的飯，只夠做出他面前這一碗。他沒有說話，沉默地吃完飯，抬手看一眼時間，準(zhǔn)備下樓上班。

收拾形容的時候手腕被抓住，司徒允不知道什么時候貼了上來，拿著什么東西往他手里塞：“給我?guī)虾脝幔俊?

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