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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警局大部分人已經下班了,值班的民警邊做記錄邊問,“已經確定是被騙了嗎?去他們家找過嗎?”
王成頹然,到現在他還不知道肖雅家在哪,他居然什么都相信肖雅。
他搖了搖頭,“不知道她家住哪?!?
民警同情了看了他一眼,繼續問道:“不是說你們領結婚證了嗎?結婚證呢?”
張桂芬連忙從口袋里掏出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結婚證。
民警接過來了一看,頓時笑了,“我本來還想通過結婚證幫你查下人的,但是這結婚證是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王成母子異口同聲,四只眼睛齊齊盯著民警。
民警見多了各種眼神,倒也不以為意,指著打開的結婚證道:“你們看,這鋼印不對。這樣,我再給你們查一下婚姻登記系統的信息?!?
張桂芬連連點頭,感激不盡,趁著民警上網的功夫,王成母子低頭研究結婚證上的鋼印,待看清的時候兩人面色都僵硬了,只見上面寫著xx市xx區民政局,沒錯真的是xx,沒有具體的市名區名。
當時太過興奮,只知道一遍遍看上面兩人的名字和兩人的合照,根本沒發現鋼印是這樣的。
這時,民警說話了,“沒有你們倆登記的記錄?!?
母子倆最后的希望落空了,張桂芬一屁股坐在地上大聲哭嚎起來,“殺千刀的賤人哦!將我們母子騙得團團轉,人財兩空??!人財兩空??!一輩子的老臉都丟光了,這日子怎么過哦!”
民警道:“按照你們提供的信息,那位肖雅女士已經構成了***,情節十分嚴重。我們會盡快破案,給你們一個交代的。”可惜王成母子不滿足,非要民警給出一個具體的破案日期。這如何能肯定,肖雅已經逃逸;公安局也只能發***,將肖雅**歸案。民警好說歹說才將這對難纏的母子倆送走。
母子倆失魂落魄的回到家,寄希望于警察能抓到肖雅那個女*子。
只是回到家看到的景象,讓王成忍不住發飆了,“媽,你說你怎么回事?出門也不知道鎖門嗎?”此時屋子里能被帶走的都被帶走了,只剩下空蕩蕩的屋子,不值錢的東西扔得到處都是,一片狼藉。
王成捧著腦袋蹲在門口,連門都不想進,這一天的打擊真的是夠了。
張桂芬站在王成身后,被兒子說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待王成蹲了下去,張桂芬才看見屋內的情形;頓時尖叫一聲沖進屋里,直奔自己的房間,她床頭還藏著幾千塊錢哪。
不一會兒,張桂芬又尖叫著沖了出來,在各個房間亂闖。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所有家具電器被被搬得一干二凈,連廚房里的鍋碗瓢盆都沒了。
這哪里是遭賊,這分明是搬家??!張桂芬怒氣沖沖的給物業打電話,物業是這樣回答的,“張女士,剛才你新兒媳回來,說是已經買了大房子,你們人都過去了,她過來搬家?!?
張桂芬大罵,“什么新兒媳?我沒兒媳,肖雅那個賤人呢?她還敢回來?讓我看見她非扒了她的皮!”
物業無語了,當初王成肖雅領了結婚證回來,張桂芬逢人就說,宣揚得誰都知道了。
這會又不承認了,也沒用了?。《沂悄阕约撼鋈ゲ魂P門,這事物業還真負不了責。物業只當張桂芬自己家務事,掛了電話。
張桂芬大怒沖到物業鬧了一通,差點撓花了幾個大男人的臉。物業沒辦法,只能打電話報警了。
過來的警察還是剛才給他們母子做筆錄的那位,知道情況眼里的同情簡直要成實質了。
問了幾句情況,做好筆錄,安慰了幾句,民警實在受不了張桂芬這潑辣的哭鬧勁,落荒而逃了。
屋子里實在沒法住人,□□里也只有兩萬元了,酒店住不起,王成沒辦法,只能和老媽去住便宜旅社了。
第二天便是葛運說定的第十天,如今王成哪里還有錢,母子倆躲在旅社里不敢出來,只盼過段時間葛運忘記他們了。
但葛運是誰呀!本來就是社會的,手里最多的就是路子,找個人容易得很。很快,葛運就將王成母子倆從旅社里揪了出來,一路鬼哭狼嚎的被拖到葛運的場子里,粗魯的扔在地上,按住兩人先打了一頓。
王成撲在地上,眼鏡都不知道飛哪去了。鼻青臉腫的頂著一頭油乎乎的頭發,滿是腳印的衣服皺得跟咸菜似的。這幾天遭受的打擊太多,王成整個人都是蒙的。被打了一頓丟在地上,也只是悄無聲息的蜷縮著。
倒是同樣鼻青臉腫的張桂芬爬起來去扶兒子,“成兒,你怎么樣了?”
葛運沒有理會他們的母子情深,坐在椅子上問王成,“老同學,錢湊齊了沒有?”
提到錢字,王成頓時瘋了,推開張桂芬,從地上爬起來,就要沖過來跟葛運拼命。
被幾個人制住了,王成還兀自不甘心的大吼,“都是你,都是你,你害得我沒了工作,沒了房子,沒了錢,我要跟你拼命?!彼难劬Τ嗉t,似乎下一刻就要流出血來。
葛運聞言瞇起了眼睛,混他們這一行的,遇到危險的人要么退讓,要么斬草除根。
王成當然還夠不上退讓的資格,但是從王成能拿刀*他到如今要拼命,已經夠得上危險了。
只是葛運想到那位出的價位和說的話,覺得折中一下,“搜出王成的**卡,逼他說出密碼;再**了他的雙腿,扔出去?!闭f完彈掉手里的煙頭,轉身就走。
王成聽了這話,頓時驚恐的睜大眼睛,不再掙扎,開始求饒,“葛大哥,你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張桂芬更是撲過去抱住葛運的雙腿,跪求他放過自己的兒子。“葛大爺,看在同學一場的份上,你放過我兒子吧!我給你磕頭了?!闭f著砰砰的開始磕頭。不一會兒她的額頭便青紫一片。
葛運嘆了口氣,“若是說同學一場的話,我更不該放過你兒子了。你知道當初你兒子因為成績好,總看不上我這樣的差生,讓我也很生氣??!更別說有一次,我想上進,想著多少一個村的人,便拿了作業上門去請教王成,你知道你當初是怎么說的嗎?”
葛運到如今還記得王成那鄙視的眼神和張桂芬尖酸刻薄的話,最后母子倆更是把他趕出了門。末了,張桂芬還將他的閑言雜語傳遍了整個村子,他被他爸狠狠的打了一頓,一個月下不了床。那種疼,那種恥辱,那種恨,他如今還記得。即使如今他有了身份,有了地位,有了錢,他還是會想,如果王成那次幫了他,他成績變好了,是不是他就不會進入這一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