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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難辦了,馮嘉幼愁眉苦臉:“所以問題真的出在阿瑛身上?”
說話時,她的眼睛依然看向駱清流,見他低頭悶不吭聲的吃粥,“你也在懷疑是她那句話露了餡?”
隋瑛云里霧里:“哪句話?”
馮嘉幼看向她:“你和你表姐為何會聊起你的婚事?”
隋瑛道:“因為表姐問我為何心情不好,我只能說是收到了爺爺的信,爺爺又和我說議親的事兒,表姐知道我最煩這些。”
馮嘉幼再次看向駱清流:“是不是這句話令你起了疑?”
駱清流放下勺子,回望馮嘉幼:“除此之外,還能是因為什么呢?我實在想不出來。”
隋瑛越聽越不對:“你們到底在說什么?我這句話哪里有問題?”
馮嘉幼繃了繃唇線:“阿瑛,如果是你爺爺與衡王達成了協議,將你許配給了衡王,而你求的那張平安符,正是他二人合作的信物。那么你爺爺又怎么會寫信和你說議親的事兒呢?”
隋瑛睜大了眼睛:“我爺爺和衡王達成了什么協議?”
駱清流艱難的咽下一口粥:“還能是什么協議?聯合駙馬爺和朝中那些新文官,甚至還可能勾結了南疆監國,想要起兵篡位。”
“不可能!”隋瑛一拍桌子站起身,“我們隋家先祖是開國功臣,我爺爺怎么會做這種事情?”
駱清流“哦”了一聲:“也許在他看來,他是在匡扶正統呢?大魏可是有王爺造反成功的例子,你家先祖當年不也站了王爺的隊,才能繼續當他的鎮國公?”
隋瑛厲聲道:“但你說我爺爺和朝中那些奸邪小人結黨,和南疆監國勾結,絕對不可能。”
駱清流笑了:“這世上就沒有不可能的事情,不然你告訴我,有什么原因能讓衡王走半道突然反應過來被人跟蹤,不去南疆了,跑來滇南都司利用地洞里的大蛇甩掉我?”
隋瑛說不過他,不和他爭了,看向馮嘉幼。
卻見馮嘉幼攏著眉不說話,她心里咯噔一聲:“小嘉,你不會也認為……”
目前線索實在太少了,馮嘉幼一時也想不通,去和駱清流討論:“但鎮國公若和衡王一伙,這些天為何放任你在地洞里?”
駱清流道:“因為他不能確定我的身份,不知道我是不是只有一個人,當然不敢隨意暴露。”
馮嘉幼手指點著桌面:“不,我更傾向鎮國公根本不知道地下有兩條大蛇。他和衡王之間可能并不是真心實意的合作。”
鎮國公或許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了衡王手里,不得不站隊,“所以我希望你暫時不要上報,給我幾天時間看看情況。”
駱清流勸她三思:“大嫂,無論什么原因,萬一鎮國公聯合南疆監國起兵,你們整個使團都會成為人質。使團里有大都督的兒子齊瞻文,玄影司指揮使的兒子沈時行,還有比這更好的機會嗎?”
道理馮嘉幼都懂:“但我的直覺告訴我,事情不會如此簡單。”
其實駱清流也因為隋瑛的緣故,一直在猶豫要不要上報,只能寄希望于馮嘉幼:“此事非同小可,我認為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除非你能擺出一些證據來說服我……”
話未說完,謝攬從內室走出來給他一手刀,直接把他打暈了,扔給了隋瑛。
第86章
(一更)你把它帶在身邊,可以辟邪。.
“還是餓的不夠狠, 不然哪來的力氣說這么多?”謝攬坐下吃飯,讓隋瑛把人帶走。
馮嘉幼都用上“直覺”這個詞了,可見她擺不出什么確鑿的證據。
隋瑛原本心亂如麻,此刻這團亂麻像是被謝攬一刀劈開了, 問道:“把他帶去哪兒?”
謝攬:“帶回你房間里, 看好他。”
隋瑛犯了愁:“我打不過他吧?”
謝攬卻沒答:“你自己想想辦法。”
知道謝攬不是個好溝通的人, 隋瑛不問了,將駱清流攔腰一扛, 從后窗離開。
馮嘉幼本想提醒她不要傷了駱清流, 謝攬朝她搖了搖頭。
她會意,即使駱清流剛才只喝了幾口清粥, 想要反抗隋瑛也不難,只看他愿不愿反抗。
等窗子“哐當”一聲合攏, 馮嘉幼從食盒里端出預留的飯菜:“夫君,阿瑛真能勸住他?”
謝攬拿起筷子:“他心里根本不想上報, 不然的話, 從洞穴出來立馬就上報了, 滇南都司里多的是十二監的探子。”
馮嘉幼不解:“那他一直和我爭什么?”
“他不是說了么, 事關重大。”謝攬又想起那兩條本不該困住駱清流的大蛇, “越是重大的事情,他越是沒勇氣下決定, 希望你來替他做決定。”
馮嘉幼一直不太懂他對隋瑛的態度:“他似乎有點別扭。”
謝攬覺得“別扭”這個詞不太恰當:“以我們習武之人的說法, 他這是心魔。通俗點兒說,就是一朝被蛇咬, 十年怕井繩吧。”
馮嘉幼看著他吃飯, 自己倒了杯茶水潤潤喉:“那你有沒有辦法幫他克服一下?不然咱們路上多耽擱兩天, 他真就餓死在地穴里了。”
“能幫的話不必你說我也會幫, 可惜早幾年還行,現在已經根深蒂固,幫不了,只能靠他自己克服。”謝攬不知道自己的解釋她能不能聽懂。
有些道理他心里非常清楚,但是沒辦法像馮嘉幼一樣有條理的說出來。
所以從前最討厭別人和他講道理,他說不清,煩躁的只想砍死對方。
認識馮嘉幼以后,他還是說不清,總惹她生氣,煩躁的只想砍死自己。
謝攬咬著筷子尖,小心翼翼地道,“不過……我不是質疑你,只是覺得駱清流的顧慮也沒有錯。即使鎮國公是被迫的,只要他聯合南疆監國起兵,咱們的處境就會很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