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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徐宗獻臉上不加遮掩的笑意,估摸他就是想看自己兒子的笑話。
徐宗獻許久不曾見他有過這般鮮活的表情了:“敘之,你也未免太沒規矩,我宴客,你就這樣闖進來?”
李似修很快恢復常態,明白過來,沒向徐宗獻行禮,轉身朝謝攬拱手:“謝千戶,謝夫人,別來無恙。”
謝攬已經被馮嘉幼拉著站了起來,眼睛卻往李似修衣擺上瞄。
今天是馮嘉幼的生辰,以往他都會送支雙色木芙蓉,今年沒送。
也不知會在衣擺上氣憤的寫些什么,是不是類似之前“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之類的罵他。
然而李似修今天也披了件寬大的毛披風,裹的雖不嚴實,卻恰好擋住衣擺兩側。
李似修走去他們對面,正準備落座,謝攬喊他:“李大人,你熱不熱?”
李似修心事重重,這才想起披風沒有解,可他非但不解,還將兩側一攏,裹的更為嚴實:“我這兩天受了風寒,怕冷。”
說完在矮幾后坐下。
謝攬瞧見他額頭都出了一層薄汗,八成是在說謊。
可惡,肯定寫的不是什么好話。
“真巧,我也感染了風寒。”謝攬擺出一副今天你的衣擺我看定了的態度,朝徐宗獻抱拳,“麻煩督公多添點兒炭火。”
熱死你,看你脫不脫。
第76章
談交易.
馮嘉幼已經坐下了, 聞言眼皮一跳,有矮幾擋著,她趕緊探手去拽拽謝攬的褲腳,讓他趕緊坐下。
搞什么, 是不是忘記他們是父子倆, 連徐宗獻也給刁難上了。
謝攬置若罔聞, 反正這種場合馮嘉幼又不可能跳起來打他。
待會兒一旦談起正事兒,她很快會忘記, 秋后算賬的威力不大, 他頂得住。
謝攬只管看著徐宗獻:“督公?”
徐宗獻目光關切地望向李似修:“敘之,你身體不適?”
這是再給他一個機會解披風。
但李似修絲毫不領情, 微微頷首:“我在江南待久了,有些不適應北方的嚴寒。”
既然如此, 徐宗獻只好吩咐身邊人:“去拿兩個暖爐過來,擱在謝千戶和李大人身邊。”
謝攬剛要滿意的坐下來, 李似修問他:“謝千戶既然也病了, 為何還穿的這樣單薄?”
不等謝攬說話, 他對身側侍奉的姜平說道, “去馬車里將我那件備用的披風取來, 拿給謝千戶。”
又和謝攬解釋,“我出門常會備一套替換, 以防不時之需。謝千戶莫要嫌棄, 江南用不著這樣厚實的衣裳,都是全新添置的。”
謝攬瞥他一眼:“我是怕我穿過之后, 李大人會嫌棄。”
李似修大方道:“自然是贈給了謝千戶。”
謝攬也大方接受:“那多謝。”
他一個習武之人, 冷熱都耐得住, 捂一會兒汗, 白賺李似修一件昂貴的披風,多好的事兒?
稍后,熱烘烘的暖爐端來了,毛茸茸的披風也取來了。
“千戶大人。”姜平表情僵硬的捧過去給他。
謝攬二話不說抖開披上,這件披風與李似修身上的款式接近,毛領毛邊,雍容華貴,一看就價值不菲。
謝攬終于老實坐了下來,順手從果盤里抓起一個蘋果,咔嚓咬一口。
李似修則倒了杯茶,捏杯子捏的手指都有些微微泛白。
馮嘉幼陰沉著臉,手又伸下去,探進謝攬的披風里,狠掐他的大腿。
謝攬不得不扭頭看她,訕訕一笑,用眼神說:瞧,我賺了一件昂貴披風,給你省錢了。
馮嘉幼真要被氣死,這家伙學聰明了,知道這種場合她不會多言,掐一把對他來說也跟撓癢癢似的。
好得很,治不了你了是吧?
馮嘉幼磨了磨牙,當即就想再伸伸手,往他要害之處狠狠一抓。
又料不準他的反應,不敢輕舉妄動。
她看向上首的徐宗獻,他一言不發,好在臉上也沒有什么不悅的表情。
馮嘉幼開口打破沉默:“不知督公召見我們,究竟有何吩咐?”
徐宗獻這才道:“先是要感謝兩位對犬子的救命之恩。”
李似修聽到這犬子二字,攏了攏眉,不懂父親明面上挑破是想做什么。
馮嘉幼道:“督公不是已經送過謝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