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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她對面吃早飯,幾乎沒有抬過頭。
馮嘉幼見他如此,反而鎮定下來,越發覺得自己先前的認知是對的。
能讓他們夫妻關系快速進展的關鍵,就在這親昵之間。
畢竟兩人已是足夠交心,并沒有隔閡。
她沒吃幾口放下了筷子:“等會兒你去衙門,我跟你一道去。”
謝攬這才抬頭:“我去的是玄影司,不是大理寺。”
馮嘉幼起身走到書案前,將徐宗獻留下的木盒子拿起來:“我去玄影司找沈公子。”
沈時行也是昨個兒才回的京城,此時肯定待在架格庫里,研究最近發生的奇聞異事。
謝攬點頭:“行。”
馮嘉幼沒換男裝,只備了個帷帽。本想像從前一樣幫他穿官服,卻見他已經利索的穿好。
兩人出了門往玄影司去。
馬車上謝攬見她一直低頭擺弄木盒,忍不住問:“幼娘,我這人是不是太沒良心了?”
馮嘉幼不解:“嗯?”
“我是說我的親生父母,他們死的那么慘,但是自我知道這一個多月來,心里并沒有太多感覺,更別提像你這樣想著去查明真相。”
不說對比馮嘉幼,謝攬對比一下謝臨溪,都感覺自己沒良心,“直到昨晚在街上偶遇齊封,我這心里頭才總算升出些異樣。”
“正常的。”馮嘉幼安慰他,“我記掛著爺爺,是因為感情深厚。謝臨溪記掛父母,是他從小知悉。”
謝攬早已獨立,且對自己的成長環境相當滿意。
有沒有親生父母對他影響不大,再加上他性格灑脫,更不會多想。
“只是夫君你必須明白一點。”馮嘉幼看向他,“陸御史夫婦兩人并沒有主動拋棄你,他們是被歹人剝奪了陪伴你成長的資格。”
她這話說的謝攬心中愈發不是滋味,堵得慌,但又摸不清。
馮嘉幼換個話題:“你昨晚見到齊封了?”
謝攬點頭:“昨晚我們在李似修遇刺的街上演練,他在馬車里遠遠看著,等我演練完刺客刺殺的流程,他喊了一聲‘妙’,離得老遠又聽不見我們說話,也不知妙什么。”
馮嘉幼擔憂:“齊封同樣是位武道高手,估摸著從你演練便看出你身手不凡。”
說話間抵達玄影司門外,謝攬道:“我進去幫你將沈時行喊出來。”
馮嘉幼:“好。”
謝攬剛下馬車,玄影司一隊人馬正從外面歸來,百戶官見到他之后急匆匆上前抱拳:“千戶大人,經過一夜排查,我們基本確定了刺客的身份,和您猜測的一致,她就住在附近的安仁坊,是風潮樓內的一名琴師,叫做谷千嬌。”
馮嘉幼微微怔,京城第一名琴谷千嬌?
謝攬也想起云飛說的,這名琴曾去李似修面前獻過藝,反被李似修挑出錯,搶了琴,數落的她痛哭離去。
莫非因此懷恨在心?
謝攬問:“她人呢?”
百戶官道:“行刺過后谷千嬌回到風潮樓,但沒多久再次出了門,之后便失去了蹤跡。據調查,她是因為聽說咱們玄影司接手了此案之后才出門的。”
馮嘉幼忍不住隔著簾子問:“她再次出門時穿了什么,帶了什么?”
那百戶官不知馬車內有人,還是一名女子,見謝攬面色如常,猜是他的夫人,忙回道:“穿的是日常在樓里的襖裙,只帶了帷帽。”
“夫君。”馮嘉幼喊一聲。
謝攬立刻走到馬車窗下,附耳過去。
馮嘉幼稍稍撩開窗簾一角,低聲道:“谷千嬌應是知道裴硯昭有實地演練的習慣,想去瞧瞧有沒有威脅,原本沒打算逃走,雖聽不到你說什么,卻見你完全將她演練了出來,心里害怕才跑的。”
謝攬回憶:“但當時我也想到了她可能會在附近,立刻讓他們去封鎖排查了,尤其注意女子,她是怎么逃走的?”
昨晚看熱鬧的人雖不少,但女子并不多。
馮嘉幼沉吟片刻:“她若是上了齊封的馬車呢?”
謝攬稍稍一怔,恍然:“難怪齊封突然大喊一聲‘妙’,不是喊給我們聽的,是喊給谷千嬌聽的?”
“這不敢確定,我想不通一個女殺手,為何值得齊封親自去救。”馮嘉幼蹙起眉頭,“不管怎樣,你派人去查齊封昨晚的行蹤,看他原本該不該路過那里。等等,不能直接派人去查,你先去稟告沈邱。”
謝攬道了聲“好”,直奔衙門里去。
問了沈邱在哪兒,去他面前說明來意。
沈邱聽罷教訓道:“齊封既然有嫌疑,還查什么行蹤,就不怕打草驚蛇?”說著解下自己腰間的牙牌,“拿我的令,直接召集人手去搜大都督府,管他是不是,先搜了再說。”
謝攬伸手接過牙牌,有一瞬的愣神。
沈邱居于上位趾高氣揚地笑道:“怎么樣啊謝小山,在我玄影司里做事不憋屈吧?等你哪一天坐到我這個位置上來,才會更懂得什么是真正的逍遙自在。”
謝攬懶得理他,廳內只他兩人,拿了牙牌便走。
沈邱在背后道:“還有,你帶來的人我已經全部安排好了身份,你可以拿來用了。”
謝攬停住腳步,扭頭看他:“你就真不怕我有所圖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