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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父親從前是錯是對,也不管和裴硯昭的那些是是非非,謝攬才是她選定的未來。
她定了心,迅速從低沉氣壓里走出來:“謝司直不好奇,我與他們都聊了什么?”
“你打算告訴我?”謝攬并不是好奇,他是想知道是不是與赤鎏金有關系,這關系到二叔。
“線索太亂,容我想想在告訴你。”馮嘉幼不好與他解釋。
沈時行說,廖貞貞的父親也曾是千秋同盟會的成員。
極有可能此次的赤鎏金案,與這個舊時盟會有關系。
然而馮嘉幼不能讓謝攬知道,她父親曾經有過如此不光彩的經歷。
“好。”謝攬不堅持。
馮嘉幼歪頭看他:“我發現你脾性真好。”
謝攬流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想知道她是不是故意討好他。
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有人夸他脾性好。
大概是他太久沒拔刀了。
……
兩人回到馮府后,時候尚早,馮嘉幼無心補眠,直接去往書樓。
謝攬既陪她回來,也一起過來書樓,才剛下擺渡船,他眸光驟然一緊。
書樓內此時有人,聽見他們的動靜慌著藏了起來。
不確定是不是二叔,謝攬不動聲色,陪著馮嘉幼站在大門外。
馮嘉幼抬頭看向匾額上的“千秋閣”三個字,心中有了新的感悟。
當年父親劃破匾額,又在書樓內放火,指不定是想自焚。
她推門入內,去往自己存放法典草稿的地方。
只因有了一些新的領悟,某個地方需要修改。
她丟下謝攬,踩著梯子上去,取出一冊卷軸。
謝攬則背著手四處閑逛,假裝在找書,最后來到那人藏身的書柜后。
戒備著側身一瞧,果然是他二叔,謝攬緊繃的神經終于松懈下來。
馮孝安手指擱在嘴唇上,對他做出“噓”的動作。
馮嘉幼愛睡懶覺,總是下午或晚上才來書樓,馮孝安沒料到今日竟是上午。
謝攬微微頷首,示意自己明白,手掌輕輕撥動書柜,將他藏得更嚴實一些。
馮嘉幼坐在梯子上冥思苦想許久,似乎遇到了難題,又將卷軸放回去:“咱們走吧。”
謝攬頗意外:“這么快?”她每次來書樓,至少要待兩個時辰。
“謝司直有想看的書?”她朝他走過去。
“沒有。”謝攬連忙離開馮孝安藏身的區域,領著她往門口走。
兩人乘上擺渡船,依然是馮嘉幼負責搖槳。
等回到岸上,謝攬剛松一口氣,卻見馮嘉幼大步跑去湖邊一盞石燈前,蹲下身,雙手抱住,使勁兒一旋!
不好!謝攬忙看向湖中央的書樓,只見內里升騰起滾滾濃煙!
不見明火,應是機關釋放出來專門催人眼淚的煙霧!
馮嘉幼又從自己的荷包里摸出一支小小的信號箭,拉動環閂,箭矢升空,“嘭!”的一聲。
沒過多久,四面八方涌來一眾弓箭手,將書樓團團圍住,利箭直指書樓!
大場面謝攬見得多了,這明明不算什么,卻令他目瞪口呆。
萬事俱備,馮嘉幼朝著書樓喊話:“何方宵小,出來!”
隨后壓低聲音和身旁的謝攬解釋,“我的法典被人動過,前兩天我就隱約有所察覺,但此人十分謹慎,幾乎能夠恢復原狀,令我懷疑自己。今日許是我來得早,他有些慌,弄亂一本……我賭他此時還藏身于書樓內。”
“你……可真細心。”謝攬要瘋了。
定是他對二叔提了馮嘉幼正在起草法典的事兒,二叔才想來看看。
這下好了,該如何收場?
馮嘉幼挑眉:“不管是不是赤鎏金的兇手,此人藏在我馮府內不知想干什么,抓到他,說不準也是一件功勞。”
謝攬連忙勸她:“只為抓一個賊,弄壞你的書樓不值得。里面可全是你的寶貝。”
馮嘉幼語笑嫣然:“無妨,弄壞的往后再補就是。”
又遞給他一個邀功的眼神,像是在說:什么都沒有你晉升重要,你才是我最大的寶貝啊未來夫君。
晴空萬里,謝攬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