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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已經送到了,童眠徹底垮下臉,毫不猶豫轉頭離去。
背后葉琛的聲音響起,“要進來坐會兒嗎?”
童眠掏出鑰匙,果斷拒絕:“不用了,沒什么好聊的。”
“那看來我跟柯順更有共同話題呢。”
鑰匙已經插入孔中,童眠的動作頓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在威脅我?”
葉琛舉起空閑的一只手,做投降狀,“我可什么都沒說。”
童眠把鑰匙重新抽出,雙手插在兜里,抬眼看他,“有拖鞋換嗎。”
*
領她到沙發坐下后,葉琛把鳳梨酥擱置在茶幾上,斜著眼隨意問道:“要喝點什么嗎。”
童眠有點坐立難安,事實上她在剛進門就后悔了,給童母發完信息說明情況后,她言簡意賅地回答道:“白開水就可以了。”
“行。”
沒過一會兒,他端著兩杯玻璃杯過來,將冒著熱氣的那杯遞給她,自己留了一杯冰的。
“謝謝。”
童眠雙手接過,輕抿了一口,溫度剛剛好。
他一手拿著水杯,另一只手把西裝的扣子解開,敞開著露出內里的襯衫,翹著二郎腿坐著。
打扮的勉強算是學院風,按理來說應該是乖巧的,但童眠總覺得他的長裙下藏了刀。
聽上去像是現在的他能干出來的事。女裝、搬家、威脅,跟這些比起來,藏刀似乎也不算是什么了不得的事了吧。
童眠正襟危坐,目光卻時不時地往他的大腿那里瞧。
“你在看什么?”
他放下二郎腿,突然出聲。
白皙細長的手指撐著下巴尖,整張臉蒼白到毫無氣色,唯有嘴唇那一抹是鮮紅的。
整張臉極端到只有三種顏色,極端的血紅,極端的蒼白,和極端的濃黑。
童眠懷疑他是不是戴了美瞳,不然眼珠怎么會那么黝黑,深邃到仿佛看不見光亮,唯一的一點亮色是她在里面的倒影。
很詭異。
但同時美得讓人窒息。
童眠廢了很大的力氣,才把黏在他身上的視線移開到別處,“沒什么……我只是在想,你為什么會突然變成這個樣子。”
“裝什么啊,”葉琛不留情面地嗤笑一聲,如畫的面龐流露出毫不吝嗇的惡意,“我為什么會變成這個樣子,你不是最清楚不過了嗎?”
“……”
葉琛探過頭來,仔細地觀察她的微表情,距離近到像是要直接貼上她的臉,“還是說,公主殿下貴人多忘事,真的已經完全把我忘了。需要我再把當時的事再給你復述一遍嗎?”
他如海藻般的烏黑長發順著面頰落下,像純黑的瀑布一般,遮住大半張臉,只剩下那雙冰冷的,上挑的眼。
“……不用了。”
童眠不想在這里跟他發生爭執,盡可能平靜地說道:“當時發生的事情是我的錯,是我不對,我在這里跟你道歉。但我也并非有意傷害你,如果是因為我你才變成這幅樣子……那我真的很抱歉。”
“什么樣子啊?”葉琛“咯咯咯”地笑起來,神經質地撫摸起自己的長發,一下又一下,手法溫柔極了,像觸碰著自己最心愛的人,“我這個樣子,不美嗎?你不喜歡嗎?”
真是瘋了。
童眠只覺得口干舌燥,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又怕說得太過刺激到他,于是干脆閉嘴,一口又一口,不停地往喉嚨里灌水。
誰知葉琛卻突然變臉,不虞地搶過她的水杯,把它用力地放在茶幾上。
童眠聽著那聲音心里都顫了一下,生怕他沒控制住力氣,一個不小心砸壞了杯子,萬一弄得滿地都是玻璃碎片,傷到人就不好了。
“跟陳楚就有說有笑,不管她說什么你都應和,怎么跟我就擺出一副臭臉!!!”
提到陳楚,他的表情頓時變得猙獰起來,美艷的臉上赤裸裸地堆積滿了濃濃的惡意。
“憑什么對那種歪瓜裂棗都能擺出笑臉,甚至對不熟的女生都很友好,卻獨獨對我不聞不問!!!!!!!”
葉琛看上去已經到了情緒爆發的邊緣,臉頰都因為激動和憤怒泛起一層紅暈,像是臨近崩壞的高漲時期。
“憑什么!憑什么!憑什么!”
童眠從未見過他這幅樣子。
哪怕是當初得知真相的時候,他也只是不甘地質問,無聲地流淚,崩潰地挽留,祈求她能夠回心轉意。
童眠和他相處一年,自認對他非常了解。
脆弱敏感,心思細膩,善良體貼,即使受了委屈,嘗了嫉妒,也不會吐露半分。
而不是像現在。
毫無道德感地詛咒、埋怨,對素不相識的人也毫不留情,從頭到腳地進行人身攻擊和惡毒的批判。
——
馬上就要進支線了,大家想先看誰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