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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的小的專跟她做對!
夏南天可不冤枉,被何老爺拖著喝酒,灌的半醉才被得到消息的夏景行接了回去,剛躺到床上,夏芍藥便進了臥房,嘮叨了起來:”爹爹身子才好,就跟人灌酒,這是還嫌自己當初好的慢了?你若再出去喝酒,就趁早將生意交了給我去打理,你還回護國寺去養著,跟著道靜法師我倒放心,也不怕你喝酒傷身?!?
”好嘮叨的丫頭,你爹我年輕時候喝再多酒,你娘可都不敢這么嘮叨我!”唐氏性子溫柔,與自家這個丫頭的性格截然不同。
況閨女才懷了孫子,夏南天可是舍不得離開,就盼著孫子落地,哪里再舍得回護國寺去。
“你現在的身子骨可也比不上年輕時候了,我的親爹,您可是上歲數了!”
夏芍藥最所夏南天躺在床上,嘮叨完了夏南天,還要嘮叨夏景行:“夫君也是,你怎么也不勸著些爹爹,讓他喝這么多酒?”
夏景行今兒原本去醉云居的,后來得著信兒,聽說夏南天在花會會館跟一幫人喝酒,這才趕了過去。他過去的時候夏南天已經晚高了,還是他替岳丈擋了幾杯酒,才攙著他老人家脫了身的。
這會兒被媳婦兒埋怨,認錯態度十分良好:“我以后一定讓人看著爹爹,再不讓他多喝酒。保興心眼實,以后就讓保興跟著爹爹,給我報信。”
夏芍藥都要被他氣笑了,“你身邊總共跟著一個保興,讓他跟著爹爹,你使喚誰去跑腿?”
多玉端了醒酒湯來,夏芍藥親手喂了夏南天喝完了醒酒湯,又凈了帕子給他擦完了手臉,盯著多玉跟多喜脫了外衫靴子,聽得他睡了才出來,吩咐丫頭們:“就在門口守著老爺,防著他酒氣沒散,萬一要吐,或要茶水?!?
多玉跟多喜應了,他們夫妻倆才往思萱堂去,半道上就碰上了榴花迎了過來,道是寒家的婆子來報,寒向茂的媳婦兒劉氏生了個兒子,夏南星派人來報喜信呢,要請了娘家人去洗三。
夏芍藥輕笑:“姑姑這時候倒想起來需要娘家人去給她作臉了?“每次想方設法的跑來鬧騰怎么沒想過,往后還要給自己留條路,總也有需要娘家人做臉的時候呢?
長孫的洗三宴,恐怕劉氏娘家人,孫氏娘家人都會請,若是婆婆的娘家人不去,夏南星可不沒臉?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寒取添了長孫,算是這一房開枝散葉的大喜事,前腳聽得孫子落了地,后腳寒取便跟夏南星道:“這次咱家里添丁了,必要好生擺幾桌席面來樂呵樂呵?!?
夏南星聽得請客,便有些發愁。
她才從娘家哭著跑回來近一月,跟娘家兄長還沒通氣兒呢,到時候萬一兄長跟侄女來了不給她作臉,如何是好?總要早派個婆子去探探夏家的口風,還要張羅著那日的菜色,家里丫頭婆子小廝加起來都不夠使的,可不得使人去外面雇短工去。
雜七雜八好些事情要做,喊了女兒過來幫忙,寒向藍只操心那日見客的衣裳,“娘,我身上見客的裙子還是舊年從表姐那里要來的,不如再給我做件新裙子吧?”
“過年的時候,才入了夏,不是都做過一套了嗎?你嫂子們可是一件沒做呢?!?
寒向藍依偎在夏南星身旁撒嬌,“可是……可是那件怎么見客呢?表姐也要來的!”
夏南星這下明白了,閨女這是嫌棄自家做的見客衣裳料子不如夏芍藥身上穿的好,不好意思穿出來見夏芍藥。以往她每年總能從夏家穿幾套好衣裳回來,還有頭面首飾,各種零嘴小玩意兒,這都好些年的習慣了。如今跟娘家關系淡漠起來了,當初養成的習慣可一時半會改不過來,總想著穿好衣裳戴好首飾,可家里條件實距夏家太遠,想要跟夏芍藥一般穿戴打扮起來,再不能夠了。
“都是娘沒用,委屈了你?!?
夏南星想想自家閨女只能擠在夫妻倆正房的后罩房里,逼仄窄小,而夏芍藥卻獨自住一個院子,吃穿日用更是天上地下,就替自家閨女委屈。
一根藤上結的果兒,也分甜跟苦呢。
寒向藍聽得夏南星聲音軟和了起來,便纏著要買新衣裳穿,外間也有成衣鋪子,無論料子還是做工都不錯的,足可穿來與夏芍藥并肩站著,只是那價格……也是很不錯的。
夏南星想著這次家里宴客,好歹也是喜事,閨女今年及笄,挑來揀去親事總不能做定,不如趁此機會打扮起來,到時候若能相得一門好親,可不風風光光嫁了出去,比什么都強。
不過她心里也明白,來自己家里的人家,都是門戶相當的,唯一條件好的便是兄長家里,以前夏芍藥不出門應酬,這次事到臨頭才想起來,夏芍藥婚后聽說時常帶著夫婿出門往各家赴宴,都是在洛陽城里有頭有臉的人物。
她若是當初再委婉些,別讓兄長侄女生氣了,說動了侄女以后出門帶著自己家閨女應酬,見過那些家世好的太太奶奶們,自家閨女說不得也是個有福氣的孩子呢。
女孩子家,若能嫁得高門,那便宛若重生,此后衣食無憂,穿金戴玉,享不完的福氣,可別似她一般跌進了寒家這窩窩,倒是凍不死餓不死,只銀錢上不湊手,連個燕窩子也沒吃過呢,一輩子都窩在這小小院里。
既為著女兒,夏南星便覺得,即使向侄女兒低聲下氣賠幾句不是也沒什么的??倸w女兒往后有了好前程,家里可不得跟著沾光。
想一想,她便狠狠心從自己存的私房里偷偷拿出十兩銀子,讓寒向藍自己去外面成衣鋪子里挑衣裳,再買點胭脂水粉,收拾起來好見客。
家里可沒有專門侍候寒向藍的丫頭,都是粗使丫頭,一時灑掃院子,一時在廚房里幫忙,要去成衣鋪子里,帶著個邋遢的丫環或者是婆子,可不得丟臉。整個寒家女人里,就只有孫氏有個貼身丫環釧兒,才進了寒家門夏南星便想讓她去干粗活,卻被兒媳婦駁了回。
“釧兒自小就沒干過灶上或者院里的活計,她也干不了這個,只讓她侍候好了媳婦兒跟夫君就行了。”
孫幼竹也不含糊,當時就表了態,釧兒的月錢她自己來發。
那會兒夏南星還想著,反正家里少支一個丫頭的月錢,也算是省了一抿子,哪知道真過起日子來才覺出不同來。家里就孫氏一個人有個能帶出門去的貼身丫環,就顯出她的不同來。
寒向藍這會兒想出門,又是去體面的地方,就想跟孫氏借了釧兒去侍候。
釧兒對家這位大姑娘可沒什么好感,只孫氏吩咐又不能不從,便委委屈屈跟著寒向藍出了門,頭一日去買見客的衣裳,對著紗羅衫兒彈墨裙跟鳳尾裙舉棋不定,要釧兒來說句話。
其實彈墨裙淡雅風致,乃是印染上去的散花,鳳尾裙華麗富貴,每一面都繡了花鳥圖案,兩畔又有金線鑲就,下配彩色流蘇,兩者之間價格相差極高,釧兒有心想讓寒向藍出洋相,便裝作一臉艷羨的樣子摸著鳳尾裙不撒手,“姑娘,這條裙子真漂亮……”這么貴的裙子,想來大姑娘肯定沒有足夠的銀子。
寒向藍想到夏芍藥身上的錦鍛衣裙,便覺得寡淡的彈墨裙壓不住她,自己也喜歡鳳尾裙的富貴堂皇,索性咬牙付了銀子,足足八兩。
釧兒回去便跟孫氏嘀咕:“大姑娘這次可真是舍得,為了哥兒的洗三可是下了血本了!”
孫幼竹也見過了那條裙子,進門許久還從來沒見過婆婆小姑這般大方的,也不能跟寒向榮說什么,只能跟釧兒說說,“婆婆小姑費這功夫,難道洗三宴上會有人來相人?”
寒向藍也不小了,到現在親事都還沒定下來,婆婆花了銀子給小姑子打扮,似乎也說得過去。
她叮囑釧兒,”你明兒跟著去也留點心,瞧瞧她再買些什么回來?!?
釧兒第二日又跟著寒向藍出門,直奔許記胭脂鋪子,才進了店便喚店家要玉容膏,口脂珠粉,直看的釧兒咋舌。
大姑娘這是花上癮了?!
寒向藍昨兒嘗過了一回花銀子的味道,回去坐在自己床上,撫摸著鳳尾裙上精美的刺繡只覺得心情都好了起來。
她已經許久不曾這樣花用了,以前在夏家的尋常之物,隨便拿回家的穿戴忽然之間就成了可望而不可及的東西,她又正是最愛美的年紀,心里的那種煎熬忍耐簡直無處可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