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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眸睜大了,像是猝然掉落的松果,瞳孔邊緣泛起毛絨絨的茫然。聰慧過人的皇子覺得自己突然聽不懂人話了,無措地揪著被角。
“什,什么?”他又問了一遍。
“其實我應該早點告訴你,起碼在帶你離開王廷之前。”沉吝將手掌貼在他光澤柔順的長發上,有些啞,“我和哥哥…嗯,還有弟弟沉季,都有著世人眼里“禁忌”的關系。”
楚鳶這回聽懂了,纖長的睫羽抖了抖。
“你告訴我這些,意味著如果我覺得難以接受,就可以選擇離開你么?”
晨光溫婉,沉吝用手掌包裹住他攥緊的拳頭,俯首貼著楚鳶尖挺的鼻頭,用冰冷而兇狠的嗓音威脅:“你沒得選,想都別想。”
兩人前額相抵,沉吝的目光強勢射入他的眼,不由分說地翻攪著眼底深藏的情絲。
楚鳶怔了怔,高仰的脖頸喉結滑動,半晌才無奈地別開臉:“知道了,哪有你這么霸道的。”
沉吝原形畢露,得意地笑了聲,蹲在床邊,就著他的高度湊近了臉。
楚鳶蜷起身子貼過去,靜靜地與她接吻,悠閑、綿長,交融的唾液化解了殘余的藥味,留下潮濕泥濘的安全感。
大漠遼闊,漫天風沙吹不走異域民族的熱情好客。
部落王一聽聞來了位尊貴的客人,便吩咐擺上最豐盛的宴席,誠邀沉吝一同用餐。
沉吝來到部落王無邊無際的院落,沉佑已經在門口等候。
“哥哥。”她隔著點距離招手。
沉佑等她走近,才略壓低了聲音:“部落王看似粗枝大葉,卻不是個沒心機的。你說話要謹慎。”
“緊張我呀?”沉吝笑得見牙不見眼,單純的樣子真像個在兄長羽翼下不諳世事的少女。
“呵,你是只狐貍。”沉佑扶著肚子,跟隨妹妹放慢的腳步,打趣中揉雜著寵溺,“我還不如怕你把人家誆騙了去。”
話雖如此,沉佑這半年在麋族任勞任怨,登上現如今的重要位置,當然不單是為了他自己能在大漠生存下去,更是為了如若沉氏有云起鳳襄之時,可以獲得大漠的支持。
他瞟了眼沉吝的側影,進屋時已換了在人前冷肅沉穩,謀定而后動的模樣。
“佑,你來了。你身子重,快坐下。”部落王迎出來,是個長著絡腮胡的粗獷漢子,渾身散發著令人無法忽視的Alpha氣息。他虛護著沉佑往里走,又轉眼看向沉吝,眸色要比艾蘭尼濃許多,如同幽深的海底,“這位就是佑的妹妹了?果然和你哥哥一樣,不似我們這些糙貨,一瞅就是聰明人!”
他不拘小節,說話也有趣,沉吝露出被逗樂的表情,微微俯身:“正是,在下沉吝,見過部落王。”
“不不,不必行禮。”部落王連連擺手,“快快請坐。”
沉吝走到桌前,見沉佑還站著,視線描過他凹凸有致的身姿,閃過一抹邪笑。
誰叫哥哥每日緊緊束著腰腹,撅起肥屁股勾引她,那雪白軟糯的臀肉上想必還留著昨晚的足印,沒來及消腫吧。
“哥哥,坐呀。”她彎起眉眼,恍然不覺地提醒他。
誰讓他方才竟有膽揶揄自己了?
沉佑不著痕跡地瞪她一眼,顫顫巍巍折迭雙膝,撐著桌沿,一點一點將滾燙的臀肉壓到雕花的實木椅面。
身側傳來細如蚊音的抽氣,沉吝一只手垂到桌下,按摩著哥哥緊繃的大腿,面上笑容不減:“感謝部落王的盛情,吝來此為內子求醫問藥,本就多有勞煩。日后如果有用得上我的地方,還望部落王不要客氣。”
這話說得蹊蹺,撇開整個沉氏不提,只把人情落到她自己頭上。部落王捏著斟滿的酒杯,心想,她沉吝充其量是個頂級Alpha,再天賦異稟,也只是孤身一人,怎能比得上白鷺洲的財富與權勢。
“呵呵,互幫互助本就是我大漠兒女的性格,沉族長客氣了。只是…聽我那不爭氣的我侄兒說,沉族長與王廷不合,似有逐鹿之意?”
部落王深藍的眼睛注視著澄亮的酒液,寬厚地笑了笑,“如果我說錯了,還請沉族長指正。畢竟我那侄兒頑皮,說話做事沒有規矩。這不,違反了族規,被抽小腿百下,現在還下不來床呢。”
沉吝否認的話被堵在喉嚨口,只聽對面又說:“可惜了這朵大漠里最美的玫瑰,要不然,定讓他上來替沉族長布菜斟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