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曾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明媚的陽光鋪在楚鳶昏迷的臉上,給慘白的面容平添一抹生機的色彩。
沉吝斜靠在墻邊,拇指將紫檀木盒推開一條小縫,垂眸輕嗅。
好香,她已經可以想象這膏藥涂在沉佑奶白的肌膚上,混合著青檸味道,釀出甜蜜的芬芳。
圣醫雖然震驚,卻也沒立場說什么,嘆口氣就走了。倒是艾蘭尼張著嘴,呆站了許久,最后是哭著跑出去的,那臉色不比躺在床上的楚鳶正常多少。
沉佑盯著他失落的背影,眼里閃過一絲了然。
“想什么呢?般般。”沉吝把玩著木盒,順嘴把自己受傷的事滑過去,“今天是不是還有重要的會面?”
“沒什么。”沉佑收回目光,從沉吝掌中抽出木盒,表情嚴肅下來,“傷口在哪?”
“…額,什么傷口…”沉吝在兄長的慍怒下無所遁形,卻還心存僥幸地含糊其辭。
“沉吝。”這種事情上,沉佑可半點兒都不好糊弄,“脫衣服。”
他想起昨夜到現在,床上到床下,沉吝始終衣著完整,便知她身上不是輕傷。
沉吝無奈扶額,只能放棄隱瞞:“肩膀和腰側,都在左邊,不影響行動…哥哥如果非要看,別在這兒,去隔壁我的房間吧。”
楚鳶還在身后昏睡,萬一突然醒來看見她的傷,只怕又是一番折騰。
麋族給沉吝安排的房間與楚鳶一墻之隔,相比之下卻寬敞了許多。沉吝自從來了一直奔波于楚鳶和沉佑兩頭,這會兒才有時間查看自己的房間。
清凈雅致,裝飾精巧,窗邊有一瓶插得嬌艷而不失野趣的粉百合。
她垂眸聞了聞,百合的清香中,似乎混雜著一絲玫瑰氣息。
“讓哥哥看看。”沉佑急切地拉她的衣角。
沉吝輕嘆,面對他緩緩脫下上衣。
左肩一道又深又長的刀傷從肩頭蔓延到乳根,雖然已結了薄薄的黑色血痂,依舊看得出當初是怎樣皮開肉綻的慘烈。
沉佑眼眶紅了,屏住呼吸往腰上看。
兩處槍傷相距不遠,連接處已經被淤血脹得發紫,空洞的傷口像是被尖銳的梭形利器狠狠刺入,紅肉外翻,一片血肉模糊。
他自小跟著母親征戰,從沒覺得任何人的傷口有如此慘不忍睹。沉佑痛苦地別開眼,指尖蜷了蜷,想去觸一觸傷口又害怕弄疼了她。
“這個艾蘭尼,心直口快。本來再過兩天就要長好了,有什么可看的?”沉吝故作輕松地笑罵。
沉佑沒露出一絲笑意,默默站了會兒,再抬頭時神情嚴峻,呼吸間透出壓抑的怒氣。
“就為了那個七皇子,是么?”他用力攥著那木盒,蔥白的五指簡直要嵌進去。
“楚鳶在王廷倍受欺凌,不怪他,也…是我自己不小心。”沉吝怕他傷著自己,拉起他的手,把手指掰開。
沉佑“啪”地甩開她,掌中的木盒也連同一并摔了出去,猛地撞在墻上。
“誒!你摔它做什么?”沉吝連忙過去撿了起來,幸好紫檀木結實,只撞禿了一個角,不影響使用。
“不小心?沉吝,我把整個沉氏留給你揮霍!九個一流的軍備庫,上百萬士兵,數不清的財富。這天底下有什么你想要的,派人去打、去搶,難道非要你親自出馬不可?!”沉佑氣得哆嗦,一手扶著肚子,一手指著她,幾乎是吼了出來,“你如若有個叁長兩短,叫我怎么活?!”
向來沉靜自持的兄長從未如此聲嘶力竭,即使是他身份暴露想尋短見的時候。
沉吝懵在原地,用指腹蹭著木盒禿角,機靈的大腦什么辯駁的托詞都想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