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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來找她了。
他一遍一遍地寫著她的名字,手指在粗糙的墓碑上磨得有些刺痛,但這細小的疼痛還是適時地提醒他還活著的事實。
如果我以別人的身份重生,我也要踏上尋找你的旅程。
這是他前兩天聽到的一句歌詞,要是以前,他一定會很不屑,并自傲地認為什么都可以放棄,也就沒有重新找回的必要,而如今,他不敢妄下結(jié)論。
“今天天氣真不錯呢。”
一道清朗的女聲在他身后揚起,同時,一小束滿天星也被放在了墓碑前的大花束旁。
倪淵站起來轉(zhuǎn)過身,戒備地瞪著這個陌生的女人,隨即就想起了她就是那個給他寄偷拍照片的女人,語氣瞬間冷下幾度:“你來做什么?”
舒卿沒有正眼看他,對著墓碑虔誠地雙手合十拜了拜,才說:“見見故友。”
“我從沒聽過燦燦說有你這樣的朋友。”他發(fā)出了幾不可聞的冷笑,并不認為這個女人會這么好心來拜祭鄭燦。
“巧了,”舒卿勾唇回以輕笑,“她也不知道你在外面有過多少女人。”
不說還好,這結(jié)結(jié)實實擊中了倪淵的死穴,又或者說,舒卿把倪淵和鄭燦之間最血淋淋的一頁撕了下來,雖然鄭燦死了,她再也感覺不到痛了,可是這一切都彌補不回來了。
在好幾次的夢里,總會重現(xiàn)起那天鄭燦死去的場面,倪淵驚恐地發(fā)現(xiàn)自己手里抓了把刀,而她就躺在他的懷里,兩人的上衣被她胸口涌出的血染成了一大片刺眼又恐怖的紅色。
確實,他做過的那些事,何嘗不是一刀一刀往她身上插?
“我和她第一次見面,也是最后一次,是我把偷拍到你和安雅進同一個酒店房間的照片給她看的那天。”
舒卿習慣性地拿出手機查日歷,事實上她記得很清楚,畢竟就是那天,鄭燦就自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