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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個角度考慮，貓最先學(xué)會的是久世的名字，這不是很甜蜜嗎？久世反復(fù)思慮斟酌，甚至從中咂摸出了一種初為父母的欣慰感。

總而言之，久世花了兩天時間調(diào)整自己的心態(tài)和應(yīng)對策略。

第三天，他叫住百無聊賴繞著沙袋轉(zhuǎn)圈打發(fā)時間的貓，把它押進了書房。貓看起來相當(dāng)緊張。它順著久世的力度僵硬地坐在飄窗上，視線不時偏向書房門的方向，背脊繃緊，仿佛隨時準(zhǔn)備逃跑。久世無視了貓的小動作。

他席地而坐，平視著貓，宣布道：“那么，我要教你說話。”

貓還聽不懂這句話，但久世并不心急。

“‘貓’，”久世伸出左手食指，點在貓的額頭，“你是一只‘貓’。”

久世原本還想給出定義，但他畢竟不是學(xué)生物的，一時記不起貓的二名法和科學(xué)分類了。又不能胡亂定義說貓就是軟綿綿金燦燦的小只哺乳動物，久世干脆跳過了這一節(jié)，只是持續(xù)地指著貓，重復(fù)“貓”這個字的讀音。

“……貓。”終于，貓也跟著重復(fù)了起來。它看起來不是很明白“貓”這個概念，反而將“貓”誤認為是久世給它的名字。貓?zhí)鹎爸噶酥缸约海柏垺！?

遲疑片刻，貓又指向久世：“久世。”

前天，貓正是用同一句話和同一個動作告知久世它會說話的事實。那時久世嚇得夠嗆，冷落了貓好久。貓因此拿不準(zhǔn)久世的態(tài)度，說完這句話后，肩膀又繃緊了，仿佛在防備久世發(fā)怒。久世暗自嘆了口氣，先是拍了拍貓的發(fā)頂，再一想，干脆伸手把貓抱進了懷里。

“沒錯，我是久世。”久世單手摟著貓，手掌自上往下一次次捋著貓僵硬的后背，“沒事了，沒事了。你沒有做錯什么。”

貓的語言能力是循序漸進的，但速度遠快于兩歲的人類孩童。從那天只會開口說久世的名字，到能夠磕磕絆絆、手舞足蹈地進行簡單的日常對話，貓僅僅花了不到兩周的時間。這其中，最重要的當(dāng)然是貓自己的努力，同時也離不開久世震驚之下仍然堅持下來的讀書活動以及隨時提供的“人語課”答疑補缺。

久世倒也不是完全出于樂于助貓的心理。他其實是有自己的目的的。在確認貓能基本聽懂他的話后，久世在第一時間問出了這個縈心至今不能釋懷的問題：“既然你這么聰明，當(dāng)時為什么要逃跑？”

在久世看來，這只貓對人類其實沒有敵意，雪地車禍之后一直相當(dāng)乖巧，甚至?xí)诰檬绬问植槐憷麜r主動跟上來用前肢幫忙，實在是聰明又人性化。也正是因為貓的聰明與人性化，使它最開始的行為變得更不可理解了。

對此，貓的回答非常簡單：“因為害怕。”

“……哈？我比外面還可怕嗎？”久世不能理解。他“嘩”地拉開窗簾，指向窗外一片白茫茫的群山。留在外面很難生還，這是任誰看一眼都能明白的現(xiàn)狀，哪怕是貓，天性也會喜歡溫暖的地方。久世不明白貓最初的敵意從何而來：“這里離最近的城鎮(zhèn)有30英里，沿途沒有人煙。夜間氣溫在華氏零下，全部是大雪封山，也沒有食物。這樣你還覺得我更可怕？”

“……我不知道。”貓顯然沒有理解久世的大長句。它謹慎地回答道，“你和外面，我不知道，都很可怕。”

久世一口氣堵在了胸口。他當(dāng)然知道貓是這樣想的，從貓第一天逃走開始久世就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