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一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賈赦眼睛透出些微光亮,嘴唇動了動,卻是什么都沒說,琮哥兒笑了笑,又將他床頭還擺的好好的藥碗端了過來,試了一下,又是冷掉的,遂說道,“爹,這藥冷了,我讓她們熱過,您先喝了,安安心心的睡一覺,我這里代您去看看老太太,回來的時候保準有好消息,您看怎么樣?”
“不用熱,我現在就喝,你快點過去!”說著搶過了藥碗,一口氣喝光,便催著琮哥兒過去。
琮哥兒想著他剛剛喝了冷茶,現在又喝這么大碗冷藥下肚,實在是有些不放心,但是,看著他那個樣子,頭便是痛著的,這么拉拉扯扯下去,恐怕會更嚴重,只能先由著他。
見他將藥喝光了,自覺的脫了外衣,好好的在床上躺好,便揮手讓他快走,琮哥兒也不再拖沓,掖了掖被角兒便走了出去。
門口的時候見到邢夫人,叮囑道,“老爺現在躺下了,還勞太□□排兩個人去守著。
另外,仔細的囑咐她們一下,老爺屋里的茶水藥碗點心都勤換著些,再這么不精心放涼了,便索性都打發出去!”
琮哥兒說這話時候,既不高聲,也不見狠厲,但近處聽到的幾個丫頭卻是都不由自主的打了個激靈,低低的將頭垂下,低聲應“是!”
看著她們的反應,邢夫人又叫了人進去服侍,自己到了一邊的廂房,轉進內室,將外衣換過,剛剛心緒不平,只顧著著急了。
外面大冷的天,她卻是連汗水打濕了衣裳都沒感覺,這會兒見琮哥兒出來,一下子緩過了勁兒來,這才感覺到冷。
見太太的樣子,琮哥兒皺了皺眉,剛剛門口兒的情形他也發現了,自家這位太太調理人上還是差的有些遠,在外面站了那么久,沒人勸不說,便是連個想起來給她拿件披風的都沒有。
轉頭看見王善寶家的在那里縮頭縮腦,一副不敢抬頭的樣子,知道她此時也已經想到了這茬,但還是忍不住說道,“王媽媽,你也是太太身邊的老人了,怎么做事還是一點章程都沒有?”
這王善寶家的見琮哥兒說到她頭上,竟是站在那里便在自己臉上扇了兩巴掌,說道,“哥兒教訓的是,都是老奴不精心,怠慢了太太,哥兒隨便責罰便是。”
琮哥兒一聽這話,卻是差點氣笑,本來只是想點她兩句,沒想到這人卻是直接找起事來,明明王善寶那么精明的一個人,真不知道怎么就娶了這么一個笨的,而太太那里竟然還百般將她給當成心腹。
難不成還真的是傻人有傻福?
想到這里,語氣便有些冷,“我不過是白囑咐一番,責罰媽媽?您老可是太太屋里的,我哪里有那么大的臉面?”
那王善寶家的還要繼續說些什么,琮哥兒卻揮了揮手,“媽媽有時間還是去給太太備一碗姜糖水吧,在外面站了這么久,萬一要是再病倒了,這府里可怎么辦?”
王善寶家的這才想了起來,不敢再違逆琮哥兒,匆匆行了個禮,便轉身跑了出去。
正好邢夫人換了衣裳出來,笑著說道,“她雖然不甚機靈,但平時幫我安排個事情也極妥當,又是從小跟著我的極忠心,這么多年,也習慣了!”
琮哥兒知道這話是在他面前為王嬤嬤辯駁,但這實在是沒必要,王善寶家的再如何也只是在太太面前伺候,好賴又礙不著他,他也不過是見到了白囑咐一句。
這種時候,并不想談論一個不相干的奴才,便對邢夫人道,“王媽媽是伺候慣了太太的,太太心中有數就成,兒子也不過是白操心。
這還要過老太太那邊呢,只過去之前,想再仔細問一下老太太的病情,二哥哥和二嫂子可也是在那邊?”
“老太太那里,太醫走的時候只說手腳這一段時間要勤著揉一揉,再不能上火生氣,也不要胡思亂想,如這些都能做到,讓女醫過來每日在身上扎幾針,以后興許便能好。
自從早上那邊傳過信兒來,你璉二哥和你嫂子便一直留在那里,片刻也不敢離開。”
琮哥兒這才呼出了口氣,又囑咐邢夫人道,“太太,老爺那里并沒什么大礙,只是不耐煩嘈雜,依兒子看,您也不必時刻守在這里,這府里的人還是要管好了,不要到外面胡說才好,要不然,沒多久的時候,咱們府里可能就要成為笑話了。”
邢夫人被他一提醒,這才醒了過來,揉了揉額頭,說道,“琮哥兒說的是,這內外的口舌是該管管,之前倒是我疏忽了。”
琮哥兒見她明白,這才舒了口氣,坐著車,出了大門,向著榮府的正門走去。
坐在那里還是忍不住想著這一團亂麻,現在家里老太太和老爹這邊從昨天開始算是對上了。
他也理解老爹的無奈,既然老太太不肯安分,那便只能要鬧一起鬧,要丟人一起丟人,如果有一方中途撐不住了,那么丟掉的就不止是名聲了,以后府里的掌家理事,可就又要換人了。
想到這里忍不住冷笑了一聲,老爹那里還算是有孝心,雖然心里已經做了不肯低頭的決定,到底心下不安,所以才有今天這番發作。
只不知道老太太那里有沒有一點慈母之心了?
不過,現在事情還真是棘手,昨天老太太暈過去之后沒什么后遺癥,經老爹那一撞,大房自然什么事情都沒有,但是這老太太身體一受損的消息如果傳了出去,估計麻煩就大了。
正想著怎么才能將老太太的事情給推到二房身上呢,就見外面有人截停了馬車,掀開車簾一看,原來是小六,忙讓他上了車。
小六見了禮,便忍不住開口說道,“三爺,現在外邊好多人都在說,因為娘娘回家省親,說了不得體的話,所以氣著了老太太和大老爺呢!”
琮哥兒驚得差點跳起來,他不是沒想過這么引導輿論,但是皇家的人起是那么好攀扯的?
即使元春不受皇帝待見,但她現在也是皇家的人,如果扯到她的身上,損傷的自然還是皇家顏面。
所以琮哥兒只想推倒二房頭上,卻從沒想過要攀扯元春。
看著對面小六有些閃爍的眼神,忍不住又想踹人,這小子真是一天不踹就不老實,“還有什么話?還不快一起說出來!”
小六‘嘿嘿’干笑了幾聲,這才說道,“其實,一開始不是這個留言,早上的時候小的偶爾聽到的是大老爺胡鬧,將老太太給氣癱了;后來還有的說老太太用那么長的拐杖,將大老爺給打了;還有的說二老爺跟大老爺打起來之后撞到了老太太;還有的說......”
琮哥兒看著小六那停不下來的‘有的說’,簡直快要跪拜了,這才短短的一天時間啊,竟然就除了這么多的閑言,而且版本如此之多,怎么可能?
而且?這一下子,腳是真的踹了過去,“外面這么多流言,怎么沒人來通知我一聲?”
小六捂著肚子忍不住喊冤,“三爺,哪里是小的不告訴您啊,小的早上聽了跟老爺不利的那條兒之后,便急著想告訴您了。
可您一大早便進宮了,小的想了想只好一邊讓阿七繼續探問,一邊去宮門口等您,卻正好碰到了有事出入的秦爺,便想著讓他給您轉告一聲。
這、這,小的還以為您早知道了呢!”
小六這么一說,賈琮還有什么不知道的,一定是徒睻那家伙又給攔了。
雖然深恨這人竟然敢瞞著自己,但是想想,后來的流言應該是這人出的手,心里到底舒坦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