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一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珍大哥說笑了,聽聞哥哥那里很是熱鬧,倒是有心往上湊一湊,只是一來沒有時間,二來也是父親管的嚴了些,竟是一直沒有去成。”賈琮的臉上帶著遺憾,跟他不熟悉的賈珍竟然一點都沒看出他心中的不屑。
“這府里府外誰不知道你家老爺年輕的時候是個最愛玩兒的,偏現在年紀大了,將你們兄弟管的倒是嚴厲。”賈珍撇了撇嘴,語氣間多有不恭。
賈琮聽他這么說,心里如何會高興,正了正臉色說道,“我父親怎么說也是珍大哥哥長輩,又是榮國府的當家人,哪里是珍大哥哥能說的,要我說,珍大哥哥也別忙著每日里吃酒,還是好好督促蓉哥兒和薔哥兒上進些才是,這么每日里無所事事的,沒的墮了祖宗的威名。”
賈琮說完了,也不管他面色如何難看,一甩袖便要走人。
賈珍氣的著實不輕,在他心里,這賈琮再如何得寵,也不過是赦大老爺的庶出子,以后也是要看著他們寧榮兩府當家人的臉色過日子的,今日竟然敢囂張的直接給他這一族之長臉色,當真是太過目中無人了。
心下很想將賈琮叫住訓斥一頓,但是他常在外面走動,多少還是知道些世事,賈琮現在乃是圣上欽點的大皇子伴讀,宮里皇上大皇子面前想來都是有臉面的,俗話說打狗還要看主人呢,再加上他正為秦可卿之事心虛呢,哪里還敢再多生事端?
偏他這里想當事情沒發生,忍一時之氣,剛剛看著他們寒暄的賈政卻好似突然揪住了賈琮的把柄,迫不及待的想教訓他一樣。
這時候竟然站了出來,“琮哥兒這是怎么跟你哥哥說話呢?還懂不懂點長幼尊卑?”
賈琮心中冷笑,真當爺往常尊敬你是真的怕了你啊?
扭過頭來,對著賈政一本正經的說道,“二老爺,咱們家的家風不是最注重這‘長幼尊卑’的嗎?侄兒怎么敢忘?”話語間,在那個‘二’和‘長幼尊卑’上都加了重音。
賈政雖然一直裝著糊涂,但心里明鏡兒似的家里外面的人都在嘲笑著他不顧次子身份占據了榮禧堂,以前有官位的時候,雖然官職小了點,但到底也是個官老爺,又有賈家的資源做靠山,別人自然不敢說的太過分。
這幾年免職在家,雖然出門的頻率越發的少了,但是那些越加難聽的流言蜚語卻沒少傳到他耳朵里。
不想搬出榮禧堂,又不能跟人家去吵鬧,便只能這么憋著。
時間長遠下來,頭便經常性的痛,一受到刺激更是容易脾氣暴躁,平時一點小事都要打罵奴仆,再不復以往的溫文形象,對兒子也能下的去死手。
今天先是被那個妹夫林如海馬上要回京升官給刺激到了,好在還能用那個人無子,馬上將要成為絕戶來安慰自己盡量克制,剛剛本想著借機訓斥一頓賈琮發泄發泄心中火氣,更可以敗壞一下這賈琮的名聲。
卻沒想到被賈琮那句話那么一激,剛剛的隱忍竟然全面爆發了出來,在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提起拳頭便向著賈琮砸了過去,口中還喊著,“跟你二叔竟然也敢如此說話?可見是沒人管教的緣故,罷了,今日被我見到,自然要替大哥勞勞心,省的賈家出你這么一個逆子。”
“二叔確定這賈家的逆子是我?小侄再不濟身上的差事也是憑本事得的,可沒給祖宗丟過臉!”賈琮自然不會被他給打到,在這賈府唯一有資格跟他動板子動拳頭也就老爹罷了,其他的這些人又算得了什么呢?!
而且,總感覺這賈政的脾氣很奇怪,便有些對刺激刺激他,所以說話越發的往人短處戮。
賈政身子撲了個空,又被這一句話給氣的夠嗆,臉色陣黑陣白的,眼睛更是慢慢便紅,下面的小廝看到自家這位老爺,莫名其妙的竟然要向著琮三爺動手,都嚇了一大跳。
這些人雖然都是貼身伺候賈政的,但卻也都是賈家的家生子,這些年大房徹底的壓制了二房,又是他們家人名正言順的主子,有那心思靈活的,在看到二老爺日漸殘暴后,難免便動了心思。
知道琮三爺在大老爺那里的地位,也自然明白今天如果讓琮三爺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挨了打,他們那想另攀高枝的小心思這輩子便別想著會實現了。
更有甚者,到時候大老爺知道后不好處理這個親兄弟,難道還不能拿他們這些人撒氣么。
這么想著,心里便都打定了主意,一個個的都撲向了賈政,有的去摟腰有的去抱腿,還有的有意無意的將兩個人給隔開,即使身上挨了幾拳也不肯后退。
心里甚至有些小興奮,不知道后面的琮三爺有沒有看到他這個奴才的付出,即使不能現在被調出去,但是被記住了長相名字也好啊。
剩下的那些忠厚些沒動心思的也都杵在旁邊當木樁子,一時之間竟沒一個是賈政能使喚的動的。
這些人看到賈琮已經被身邊的小廝給護住了,眼睛轉了轉,有那些精怪的,還轉身向著在旁邊一副看戲樣子的賈珍喊道,“珍大爺,這事情都是您起的頭,現在怎的不知道勸勸呢?真是辜負了我們大老爺跟二老爺對您格外的信重了!”
賈珍在心里暗罵,跟老子有什么關系,怎么不說是那小的嘴巴太臭,那老的又莫名其妙的發瘋呢?
不過,因為他們這剛剛已經出了賈府,動靜鬧得太大,漸漸的已經有些人圍了過來。
如果再鬧得大了些,丟的雖然是榮國府的人,但他這個賈家族長臉上也沒什么光彩,只能憋著一口氣吩咐那些小廝將賈政架回了榮禧堂。
至于他們剛剛說好了找個地方商議事情,看來今天是不成了。
被留在原地的賈琮卻是若有所思,他原來便對賈政有所懷疑,但因為一直接觸的不多,所以并沒有確定。
直到剛剛,他基本上已經可以確定,這個二叔精神上一定出了什么問題,這么小小的刺激一下,便當著下人的面行為失常。
而且,他動作時候那越來越紅的眼睛,激烈的動作,甚至爆淚的氣息,都說明他現在暴力傾向很嚴重。
對著身邊的小廝說道,“你找個經常往來王太醫家的人,現在去將王太醫給請過來看看二老爺。”
那小廝聽了忙應了一聲,轉身跑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