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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著年紀小個子矮,找了一個空檔,便從旁邊的人群空隙里擠了出去,等那兩個人發現的時候,賈琮已經消失在了旁邊的人群里面。
兩個人只能罵了兩句,盡力又向著這個方向擠了過來。
他們這邊找的辛苦,賈琮這邊躲得也很辛苦,人太多了又太亂,他又要躲人,又要找人,還要小心不能被擠倒踩踏,可見辛苦。
好不容易才擠出這波人群,終于能松口氣的時候,卻發現有人竟然來抓他的手,一驚之下本能的甩開之后倒退了兩步,卻聽到那人說道:“賢侄,竟然不認識在下了嗎?”
賈琮抬頭望去,半響才想起來,這人還真的認識,以前跟爹爹赴宴的時候曾經見過,名叫曲橫的,爹爹叫他曲三兒,但是這個人可是個人販子,當時又被自己壞了生意,可以算的上是結了仇的,在這里碰上,賈琮如何能夠信的過他?
盯著他猛瞧了一陣,一副認不出來的樣子,抽了個空,轉身又鉆到人群里跑了起來。
果然,那曲三兒低咒了一聲什么,抬腳便跟了上來,周圍好像還有幾個人向他這個方向圍攏了過來。
賈琮知道無論如何不能被這些人給抓住,但是他現在是人單力薄,很快的便被人抓住了手臂,知道不好,施了個巧勁兒,另一只手在胸前扣子上一解,外面的大毛衣服便已經脫開身體被那人抓在了手里。
在那人一愣神的時候,人已經再次的竄了出去,等再次有人抓到他頭發的時候,卻是毫不遲疑直接重重的一記肘擊打在了對方的□□上,在那人的慘叫聲中,終于將對方的包圍打出了一個缺口。
仗著人小,又完全發揮了前世大街上躲舞迷的水準,游魚一樣竄到了人群里不見了蹤影。
他這邊逃了出去,那邊正有一個人在跟曲三兒抱怨,“你是不是跟他說了什么,怎么連一個小毛孩子都穩不住?”
曲三兒也有些無奈,“你也別說我,這位見到我的時候已經是幾年前了,如果不是看到趙奇,我也不可能猜到是他,現在認不出我來是正常的。這種情況下有陌生人接近當然要躲!”
“希望不是你搞鬼!”那人的語氣有些不善,明顯的是不信。
曲三兒也很煩悶,“你還說我呢,這么多人,連個孩子都抓不到,也真的是出息了。”
那人明顯被說到了痛處,冷哼了一聲,轉身走進了人群中。
這些賈琮卻是不知道的,他現在已經完全離開了出事的地點,甚至連東南西北的方向都辨不出來,更是因為后面還有追兵,連停留一下都不敢。
就這樣漫無目的不停的走著。
也不知走出了多遠,頭發早已經凌亂,衣衫也因為剛剛緊張流了一身汗而濕透了,又沒了大毛的衣衫,便感覺一陣陣的寒冷。
用袖子胡亂的擦了臉上的汗水,小的店鋪不敢進去,正好看見前面有一個大的酒樓,竟然是小廝口中京城數一數二的,爹爹也經常在這里宴客。
想了想還是走了進去,直接找到了掌柜的,表明了身份,直接將隨身的一塊玉佩取了下來遞給掌柜的,希望他能派個人去榮國府說一聲,讓家里再派人來接他。
掌柜的看到面前的小兒,個子雖然小了些,但容貌確實出彩,這時候衣衫頭發都有些凌亂,但稱著嫣紅的雙頰,晶亮的眼睛,竟然讓他這個見慣了人來人往的都有些愣神,怪不得聽話音帶齊了下人出來賞個燈還會出事情!
只是出個人這么點小事情,即使再沒有賞銀,看這塊玉佩的品相也算的上厚報了,還能結交榮國府的當家人,這么有利無害的事情掌柜的當然愿意幫忙,當下便給賈琮安排了一個座位,好讓他安心等著。
不過,還沒等他安排人出去,樓上卻走下了一個錦衣打扮的中年人,對著賈琮施了一禮,“小人家主子,說是琮三爺南下船上認識的故人,難得的今天竟然能夠在此相見,可見有緣,故此特來相邀!”
賈琮愣了一下,南下船上的故人?想起了那個冷峻威嚴的身影,莫非真的是那位?
轉身對著掌柜的道:“還請掌柜的快些派個人去說一聲,小子不勝感激!”
見那掌柜答應了,又背著人整理了一下衣衫頭發,這才轉身對那個錦衣中年人說道:“還請閣下前面帶路!”
起身跟著那人向樓上走去,一直上了三樓,走進了一個靠窗的雅間,那窗戶應該是臨街,怪不得知道他到了店里,應該是看到了!
那個中年人只是站在門口向著屋內回稟了一句,“三爺,人帶來了!”,開了門,做了個請的手勢,并不進去。
賈琮邁步走了進去,進屋后抬眼望去,臨窗的那位果然便是當時自作主張上了他們船的三皇子,現在已經是睿王殿下了,對面的是一位少年,即使坐在那里也沒骨頭一樣,一手提著酒壺,乜斜著醉眼,身邊還跪坐著一個唇紅齒白的十二三歲少年,半個身子輕靠在他身上。
下首卻是兩個面目魁梧的年輕人,都是華衣美服,玉面瓊鼻,一派世家公子的派頭,身邊也都坐著陪酒的少女,能在王爺面前如此自得,可見身份來歷都不低。
離席面幾步遠的地方還有兩個拿著樂器的少女,賈琮進來的時候正在唱著曲子,即使看到有人進來也沒有停,倒是抬頭直接拋了兩個媚眼過來,不過,看到了賈琮的身量之后明顯的愣了一下,緊接著卻吃吃的笑了起來,卻不知道笑的是什么!
賈琮前世的時候每每應酬起來都是在酒吧會館,那里的男女陪起客人來放浪起來的時候,不是這里的人能比的,所以即使見到屋里的景象也并沒有什么詫異失色。
抬頭看到果然是認識的人之后,心內電轉,卻并不猶豫,快步走了進去,大禮拜見了睿王殿下。
那睿王叫了起,卻接著冷聲問道:“你怎么一個人在此?”
賈琮沒想到這人問的如此直接,只能據實達道:“帶了人出來的,不過因為有攤位失火,人群亂了起來,所以都擠得散了。”頓了一下又補充道,“已經拜托了掌柜的回府里報信兒!”
睿王點了點頭,直接吩咐道,“既如此,讓陳安給你安排個位置,安心等你家里來人接就是了。”
不等賈琮應下,便從陰影中走出了一個白凈面皮的人,在那兩個世家公子的下首加了個位子。
賈琮無奈謝過,但見到席面上還有三位,身份地位都應該不低,不好托大就這么坐下,只好拱手說道:“在下榮國府大房賈琮,見過諸位。”
他身為庶子很少出府見客,又不像寶玉那樣一塊玉鬧得京城人盡皆知,本以為這里除了睿王殿下情況特殊,再沒人知道他了。
卻沒想到,那下首的一位華服少年卻是撫掌笑了起來,“原來是賈琮兄弟,我倒是久仰大名!”
那語氣太過熟悉,倒是弄得賈琮一愣,便是睿王也不知道他這話是從哪里來,賈家的對外交際一般都是賈璉,其次如果說能夠讓人久仰大名的也應該是那銜玉而生的,這賈琮向來不出風頭,如果不是他碰巧查過賈家的事情,也不會知道這人。
那人看到其他幾人都看向自己,滿眼的疑惑,也不解釋,只笑著向賈琮道:“為兄鎮國公府徐浩,家父便是現任的鎮國公!”
他這么一說,賈琮便記起來了那個滿臉絡腮胡的中年大漢來,還是幾年前在賈府見過,當時老爹為了顯擺,特意將自己抱了過去見人,這時到還記得清楚。
他記得這徐浩不但是鎮國公府的世子,還是本朝駙馬,睿王殿下的妹婿,管不得如此言笑無忌,皇子面前也不見收斂。
趕忙回禮道,“原來是世兄!”
徐浩笑了笑,因這一層關系,便權當了引薦人,指了指睿王殿下對面的浮華少年,對他笑著介紹道,“這位是八皇子,他的大名想必琮兄弟也聽說過。”
當然聽說過,不過不是什么好名聲就是了,心里想著看那樣子,就知道果然名不虛傳,臉上卻不動聲色,大禮見過。
另一位沒用介紹,直接開口說道,“我是神威將軍府的馮紫云,一直在軍中,少與京中眾人來往,倒是我那兄弟馮紫英與你們府上倒是交好。”
“原來是馮大哥,馮二哥與我家二哥以及西府珍大哥倒是俱都交好。”
這樣互通了姓名,又都彼此見過禮,賈琮又告了罪,因他年紀小,便在下首坐了。
他這邊剛剛坐下,八皇子徒睻那邊便逮著徐浩問道,“也沒聽你們府里與榮國府太過往來,怎么卻是好像彼此聽過一樣?”
“八皇子不知,我還是從父親口里知道的琮兄弟。”又轉身對著賈琮道,“當時父親對琮兄弟可是贊不絕口,直呼賈世伯后繼有人!”
賈琮見到鎮國公的時候才多大,哪里就讓人如此夸贊了,但現在聽到這話雖然心中不以為然,但是卻還是小臉微紅,忙忙的謙遜了幾句,一副面嫩的小兒樣子。
那八皇子聽到之后,又想到了自家三哥對這人也是推崇倍加,今天又特意將人叫了過來示好,心里本來就有些不服氣,這時卻更甚了一些,瞄向賈琮的眼神便有些不善!
心里想著怎么給這家伙一個難看,但是看向他那小小的個只,又恐為難了他之后,會被人說成是欺負小孩子,如此不得發泄,心里更是不舒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