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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陶陶心中想著,
顧景易這一頓飯,拖了也不是一日兩日了,
若是執(zhí)意不去,
似乎有些過意不去。她剛想點頭,
卻瞥見宋珽微沉的面色,
話到嘴邊,便又臨時改了口:“要不……不去了?”
話音落下,宋珽的唇角似乎也微微往上抬了一些,這美好柔和的弧度,化去了面上的凝霜覆雪的冷意:“我之前與你提過,
顧景易是皇后黨派,能少些往來,便少些是非。”
這是宋珽第二次與她提到顧景易背后的勢力了。但皇后,對她來說還是太高太遠,因此甚至都生不出什么恐懼之心。
她心中真正顧慮著的,是顧景易在門口大呼小叫的,若是將宮人們引過來了,明日里,不曉得會傳出怎樣的閑話。
她也是沒法,只能與宋珽知會了一聲,走過去將槅扇打開。
顧景易見她出來了,頓時收住了嗓子,爽朗笑道:“小女官,別管你那不近人情的上官了。現(xiàn)在就與我去‘醉八仙’吃一頓,如何?”
沈陶陶一聽醉八仙三個字就頭疼,唯恐宋珽也聽見了,忙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對他道:“今日太府寺事忙,脫不開身來,改日我做點心的時候,分你一份。”
“事忙?這太府寺還有忙的時候?”顧景易疑惑地嘀咕了一聲,但聽到點心兩個字,面上又綻開笑來,爽快道:“成,點心我愛吃咸的。記得多放肉餡?輕&吻&喵&喵&獨&家&整&理&。”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一抬手就要從袖袋里掏銀子:“我可不白吃你的,我付銀子,你可別舍不得放肉啊——”
沈陶陶趕緊止住了他的動作,也笑道:“這頓算我請你的。你今日既是休沐,還是早些回府歇著去吧。不然明日若有人約你打馬球,你都沒力氣策馬。”
“也是。”顧景易一拍腦門,似乎是打馬球的想法占了上風(fēng),便也對她笑道:“那我先走了。”
沈陶陶生怕他反應(yīng)過來,忙連連點頭,看著他步履輕快地下了高階,一路順著抄手游廊走遠了。
直到他的背影遠得看不見了,沈陶陶這才略松下一口氣來,回了太府寺中。
顧景易似乎是始終沒有反應(yīng)過來有什么不對,這一整日里,都沒有再找上門來。
她與宋珽之間,便也如往常一般,寫寫批注,喂喂貍奴,一整日很快過去。
這樣平靜的日子,一直持續(xù)到她的第二個休沐。
這一日里,沈陶陶起了個大早,趕在尚膳司剛忙完早膳的時候,便買來了材料。也顧不上味道不味道的了,只趁著旁人都去上值的時候,一道開著窗扇通風(fēng),一道就在屋里做好了整整小半桌子的點心。
其中以火腿肉松制的火茸酥餅,以豬梅肉制的叉燒酥,以牛肉為餡料的肉夾饃,裝在一個大食盒中。
這自然是給顧景易準(zhǔn)備的。也是怕她一日日拖下去,顧景易又來太府寺門前尋人。
而甜口兒,又長得精致可喜的玫瑰酥、玉露團與蝴蝶卷子則放在另一個精巧些的小食盒中,這些自然是打算帶去給安樂的。數(shù)日不曾見著安樂,她多少還是有些記掛這名玉雪可愛的小公主的。
江菱洗漱完進來,被香得狠狠抽了抽鼻子,感嘆道:“陶陶,可不帶這樣的啊,我可還沒用早膳呢。你弄這些出來,還讓不讓人活了?”
沈陶陶便笑著將預(yù)先留好的一個白瓷碟子遞了上去,里頭每一樣點心都放了兩份,足足堆滿了一整個碟面:“就是要你沒吃早膳。若是你早早地被膳堂里那些白粥饅頭灌飽了,吃不下這些,我豈不是白做了那么多?”
“那我不得悔死?”江菱笑著捻起一塊形狀別致的蝴蝶卷子來,咬了一口,只覺得滿口留香。便三兩口把它吃了,由衷感嘆道:“陶陶,女官籍滿后,你真不來我家做廚娘嗎?”
“放心吧,不會短了你那一份的。”沈陶陶笑了笑,又道:“不過這次的點心可不是白吃的。”
她指了指旁邊那個大些的食盒道:“顧景易那頭,應(yīng)當(dāng)還是你熟些,你幫我把這些點心給他送去吧。”
江菱一聽,立時冷哼道:“何必給他做這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