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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雖然不了解宋珽,
但嫁過去十年,
輔國公在府里府外都是些什么行徑,她多少還是有些耳聞的。
且燕朝民風(fēng)開放,即便是官身,
逛花樓也并非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無需向旁人隱瞞。倒是堂堂輔國公沒帶夠嫖資被龜奴堵到了家門口的事情,
的確是個不可外揚的家丑。
宋珽的解釋合乎情理,
但她方才總覺得有什么不對的地方。
也許是身后的銅鶴冰鑒太冷,
令她思維有些凝滯,如今在游廊上被熱風(fēng)一吹,
反倒是清醒了過來。
如今離她當(dāng)初過門的日子,
已不到三個月。
若是宋珽不曾逛過花樓,
那是如何在短短兩月里,
將身子糟蹋到了連起身都困難的地步?
難道是發(fā)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她一道走,一道斂眉細細想著,卻始終抽不出什么頭緒。
待回過神來時,她已行至了女官寓所門口。方想伸手開了門扇,卻聽‘嘎吱’一聲響,
槅扇自內(nèi)被人推開。
沈陶陶下意識地抬起眼來,正與江菱打了個照面。
“你回來的還挺早,可用過午膳了?”江菱與她打了個招呼,懷里抱著盆寶珠山茶走出門來。
“用過一些點心了,尚藉司膳堂里的午膳還是免了吧。”沈陶陶也笑應(yīng)了一聲,問道:“你這大中午的,抱著盆山茶做什么去?”
“我看它整日悶在房里,悶得葉子都卷邊了,今日日頭好,我拿出去曬曬。”江菱答道。
沈陶陶聽了微微點頭,與江菱錯身進了內(nèi)室:“那我先去將女官服飾換上,別誤了下午的當(dāng)值。”
“急什么,反正你的上官回府養(yǎng)傷去了,太府寺里也沒人點卯。”江菱將寶珠山茶在墻角放下,一道浣手一道問:“聽說你今日去府里看他了,傷得怎么樣了?”
沈陶陶停了停解著衣帶的手,略想了一想道:“手上的傷還有些滲血,其他的,倒也還好。”
江菱在椅子上桌下,給自己倒了盞涼茶,喝了幾口解了解暑氣:“那也沒宮中說的那么嚴重。宮中到處都在傳,說輔國公世子都病得起不來身了。圣上震怒,一大早就親自下旨,罰了李貴妃三個月的俸祿。”
一大早就親自下旨,罰了三個月俸祿?
這可真是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還不就等于沒罰。這都坐上貴妃這個位置了,誰還缺三個月俸祿不成?
沈陶陶為自己,也為宋珽不值,抿著唇,悶頭換著衣服不說話了。
江菱等了一會,見她不吭聲,便又道:“雖然圣上沒動李貴妃,但瑤華宮里的下人們可都送去輔國公府給世子賠罪去了,你那陰陽怪氣的姐姐也在。”
她說著忍不住笑出聲來:“聽說啊,都是抬著回來的,人均幾十大板,你那陰陽怪氣的姐姐被打得尤其厲害,送回家將養(yǎng)去了,估摸是有一陣子不會出來膈應(yīng)人了。”
“沈靜姝?”沈陶陶微微一愣:“我當(dāng)日在瑤華宮沒見著她。”
“聽說是躲在屏風(fēng)后頭,金吾衛(wèi)搜人的時候搜出來的。”江菱用指節(jié)敲了敲內(nèi)室的門,哼了一聲:“你可別可憐她啊。我看這次的事,八成和她脫不開關(guān)系。不然她一個給冷宮送飯的尚膳司女吏,沒事往瑤華宮跑做什么?””
沈陶陶應(yīng)了一聲,略想了一想,輕聲道:“大抵是她在李貴妃面前說了些什么吧。也算是罪有應(yīng)得了。希望這頓板子能將她打醒,讓她以后別成日里想些損人不利的事情了。”
她整了整穿好的女官服飾,最后將宮絳系上,便推門出來。
江菱仍舊坐在桌前,抬眼見她出來了,便倒了一盞涼茶給她:“嘗嘗,尚藉司膳堂成日里清湯寡水的,這涼茶倒熬得不錯。”
沈陶陶下意識地伸手去接,指尖剛剛抬起,目光往那擱在茶壺旁邊的花盆上一落,霎時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