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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勸了好一陣子,安楚終于息了眼淚,回房中收拾行李去了。
“這哄人可真難。”江菱嘆了一聲,整個(gè)人疲憊地倒在床上,看著頭頂?shù)臋M梁發(fā)了一陣子呆,突然又翻身起來,對沈陶陶道:“不過她剛才說到廟,我還真認(rèn)識一家好的,我娘沒事就去那上香,說是靈的很!”
沈陶陶笑她:“怎么說起庵廟來了,你是要出家不成?”
江菱呸了一聲:“在這宮里天天清湯寡水的,也和出家差不離了。”她頓了一頓,又道:“不過那家寺廟當(dāng)真靈得很,不只是我娘,這各家的夫人都愛去!聽說那香可貴著呢,一般的人家都燒不起!”
她滿臉的向往:“聽說門口還有廟市!等你臉好全了,休沐的時(shí)候陪我過去逛逛。”
沈陶陶忍俊不禁:“我看你是饞廟市上的小吃吧?”
“我那是誠心禮佛!”江菱挑了挑眉:“但也不能餓著自己。”
兩人又笑鬧了一陣,便將日子定下。
在三日之后的休沐日。
作者有話要說: 廟里是個(gè)好地方,可以把宋狗子的臉打得啪啪響~
☆、痛悟
三日很快過去,沈陶陶與江菱踏上去護(hù)國寺的馬車的同時(shí),一輛杵榆木馬車,也無聲無息地自輔國公府中駛出。
駕車的,正是鐘義。
他一道持鞭趕馬,一道對著車簾后的宋珽說道:“老夫人今日是怎么了?一大早就要去護(hù)國寺上香?”
“說是晨起時(shí)便心神不寧,上柱香以求心安。”宋珽的嗓音隔著車簾傳來,語氣冷淡中帶著些許的疲憊:“應(yīng)當(dāng)是他又做了什么事,需將我支開遮羞吧。”
鐘義曉得那個(gè)‘他’指的是輔國公,也知道國公爺私底下都是些什么德行。
起初是抬通房,然后是納妾,最后索性成日里眠花宿柳,幾乎要醉死在花樓里。無奈自家老夫人卻是個(gè)性子軟的,鎮(zhèn)不住他不說,還一而再再而三地為他遮羞,就連他這個(gè)外人想起,都覺得頭疼。
世子爺起初插過幾次手,厲害的時(shí)候甚至將人從花樓里綁回來過,但是無奈老夫人心軟,每次都偷偷把人給放了。
若是問起,來來回回就是那一句:“他可是你爹啊——”
久而久之,世子爺便也不想再管。
他不知道說什么好,用鞭柄撓了撓頭皮,嘿嘿笑了兩聲岔開了話題:“這廟里沒啥意思,外頭的廟市倒是熱鬧,喲,還有表演胸口碎大石的呢!老子十歲的時(shí)候就玩膩了這個(gè)把戲,要不是今日沒空,我非要讓他知道一下什么叫大石碎胸——”他說著,話鋒卻急急一停,像是猛地咬著了舌頭,再開口時(shí)像是吃了熱豆腐一樣又急又含糊:“那,那不是沈女官嗎?”
他的眼睛瞪得溜圓,頗有些不可置信:“她怎么在這?還在看胸口碎大石?還給賞錢?”
“你應(yīng)當(dāng)是看錯(cuò)了。”宋珽皺了皺眉。
上一世里,沈氏一直是循規(guī)蹈矩,唯唯諾諾,即便是無事時(shí),也極少邁出輔國公府的門檻。即便是出去了,也只是去買些衣裳脂粉,從不會來廟會這等魚龍混雜的地方。
更勿論圍觀陌生男子赤露上身雜耍,還滿意的給賞錢。
即便這輩子沈氏年少,比上一世中活潑了不少,但這樣的事,也是絕無可能。
雖是這樣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