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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陶陶覺得好笑,索性又給她加了一把火:“大家各憑本事罷了,若大姐姐想要,便也去找夫人為你買一個就是。”
沈靜姝被她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個字也答不上來。
她的母親,雖是尚書左丞家的女兒,卻只是個庶女,月俸有限。嫁來沈家的時候,一頂小轎子抬進側門,統共也就帶了幾件衣裳首飾來,連嫁妝都不曾有,更別提給她留下買官的銀子了。
她咬著牙,恨恨地想——
沈陶陶不過一個商賈之女的女兒,憑什么這樣囂張?
白氏既嫁到了沈家,那她的嫁妝也合該歸沈府所有,沈陶陶憑什么這樣肆意揮霍?
她想發作,卻又忌憚著眼前的江菱,忍了又忍,終于揚起一臉的假笑,放柔了語調對沈陶陶輕聲勸道:“便是你的母親為你留了銀錢,那也需省著些用才好。”
她停了一停,想裝出一副憐愛姊妹的模樣,卻又忍不住心中的妒恨,說出了的話到了嘴邊,便變了些味道:“萬一這買來了,卻守不住,豈不是白費?”
沈陶陶聽出了她話里的意思,便兀自笑了一笑。
還未開口,卻見身旁的江菱瞪大了眼,脫口而出:“不是一個娘啊?我說呢!”說罷,她上上下下分別打量了兩人,毫不遲疑地一指沈靜姝道:“她是妾生的?”
沈靜姝的臉唰地一下漲紅了,她強忍著火氣,顫聲道:“我的母親是正室。”
沈陶陶彎了彎眼,為她補充道:“妾室扶正。”
江菱恍然大悟:“那難怪!我說怎么說話陰陽怪氣的!”
這輩子,沈靜姝還沒吃過這樣的虧。
她緊緊咬著唇,幾乎要將下唇咬破。一雙眼里滿是怨毒的光,恨不得立時就將眼前一唱一和的兩人千刀萬剮。
江菱性子爽快,說了便說了。也懶得理會身后沈靜姝的反應,只自顧自地上前挽了沈陶陶的手往前走:“日頭不早了,我們可得趕緊去見過各自的上官。”
沈陶陶的笑容微微一凝。
她的上官,宋珽?
沈陶陶的步子陡然慢了下來,身子不情愿地往后仰:“還是……不必了吧?”她趕緊低頭扯了扯自己的裙裾:“你看我們穿得都是常服,還是先回尚藉司換上女官服制,再……”
她頓了一頓,鄭重道:“從長計議。”
越長越好。
江菱哼了一聲,拖著她風風火火地往前走:“今日又不當值,有什么好換的?再說,先回尚藉司再去請安,這得耽擱多少時辰?你那太府寺離得又遠,多跑這一趟還想不想吃晚膳了?”
沈陶陶被她拉得一個踉蹌,艱難地指了指手上捧著得女官服飾,掙扎道:“還是回去一趟吧,我們總不能拿著這個去見上官。”
“就這點東西還需要親自走一趟?”江菱一把搶過了她手里的衣服,招手攔下兩個過路的小宮女,還沒等人家開口呢,直接從袖袋里拿出兩個沉甸甸的銀錠子,一人塞了一個:“來,幫我把這兩套衣服放到掌藉司里去。”
那兩個小宮女得了這樣一筆橫財,自是眉開眼笑,生怕江菱反悔似的,接過衣服,一路小跑,轉瞬就去的遠了。
沈陶陶看得眼睛發直,一只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又慢慢地收回,拉上了江菱的衣袖,顫聲道:“見上官這件事不急于一時,真的不急于一時!”
江菱看著她的神情,忽然停下了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