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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飛檐,看著和剛剛山頂上的那個制式相同,想來又是一座儀山娘娘的廟宇,不知道是不是靠近了江川,而江川人信奉儀山娘娘的緣故,這一塊的廟宇實在有些多。
他看向溫行“天色已晚,林間恐有猛獸,我們去那廟宇里住上一宿?!?
這提議合情合理,溫行自然同意。
儀山上的廟雖然多,其實大部分都是野廟,長久無人供奉,神像頭上的土堆得比香灰都厚,落了大把的蛛網,葉酌把溫行安置在偏殿的時候還驚嚇到了一只瘸腿的兔子,等他自個繞進正殿一看,上頭供著的果然又是沒臉的崇寧仙君。
自打溫行行動不便,他手里的劍就成了葉酌的工具,從刨刀到鏟子無所不包,劍柄還能當個錘子。
這劍沒有名字,連劍銘也沒有,破破爛爛的,就只有上頭的玉值點錢,其實挺不符合溫行的身份的,好在劍劍還算鋒利,雖然稱不上削鐵如泥,在一般寶劍中也算不錯了。葉酌反手抓著劍柄,敲開了陶燒的雕像,把碎片挖出來。葉酌將以前的那些一一放在磚石地上,試著拼了一下。
“不行”他搖搖頭“還差的遠呢?!?
溫芒圍著那一小堆轉了個圈“不急,再找?!?
葉酌拍了拍手上的灰“那可是大工程,不曉得找到猴年馬月?!?
他拍了拍手上落的灰“拼劍不急,我要先吃飽,晚飯還沒吃呢。哎,你說這地方有廚房嗎?”
溫芒道“你他繞過石像,找到兩側的后門,那邊應該有?!?
寺廟的形制同剛剛那座很像,都是廟門對著大殿,左右兩個側殿,正殿后頭一方天井,圍著三個小房間。
葉酌從廊檐底下走過,挨個房間的看,還真給他找到了個小廚房,他正想扯腰帶把過于寬大的袖子捆起來,再抓兩只野兔子,忽然停住了手。
“我說”葉酌撐在灶臺上,語氣有些沉“比起其他地方,這廚房油漬是多了點,卻一點贓污都沒有,也太干凈了吧。”
——何止是干凈,他低頭打量了一下櫥柜,里頭鍋碗瓢盆一應俱全不說,簡直連一絲落灰也沒有,粗瓷上還有使用的豁口,碗遞甚至留有水漬,仿佛一天之前,還有人用它們盛過飯菜。
葉酌奪門而出,傘也不開,快步往回“溫行,你在哪兒?”
然而他還沒有穿過大廳的門,便給人猛然一拉,狠狠的撞到了誰,接著手腕被人握住一翻,長劍驟然給人抽了出去,葉酌下意識摸袖里的符咒,然而指尖剛剛碰到布料,就被雪松的香氣撲了一臉。
葉酌肌肉驟然一松。
溫行左手持劍,立在他正前方,正看著正殿側門。
在哪里,打傘的青年同樣持著長劍,劍尖滴雨,橫在眼前擺出了防御的姿勢,他半側著身子,將那個孩子護在身后,盯著葉酌兩人的視線頗有兩分咬牙切齒的味道,他的相貌本來偏向文雅,此時硬生生的露出了幾分狠厲。
溫行沒給人那捏住,葉酌頓時也不慌了,他被人護在背后,內心平靜的甚至有點想磕瓜子,抱臂旁觀的同時還不忘挑挑那青年的刺,對著溫芒評價“氣勢還不錯,可惜他架劍的姿勢也太外行了,橫著和要拿搟面杖搟面似的,這樣中門空虛,下盤不穩,我都能撂倒他,哎,長舟渡月閣的弟子真的不行啊?!?
溫芒白眼道“在破廟里對著張懸道長的時候,您可不是這么說的?!?
那青年盯著他們,他眼見溫行奪劍持劍動作翻飛如行云流水,是個高手,兇狠的表情去了八分,然而他依舊狠狠的瞪著他們,色厲內荏的怒斥道
“長舟渡月閣也是名門正派,行事怎么如此齷齪,他都已經如此了,你們還不肯放過他?”
葉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