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北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所以這個山洞可以說來的非常及時了。
抱了一捆帶雨的茅草,升了火烘干,葉酌把溫行往草上一放,他倒是有心看看便宜徒弟到底如何,可是以他現在的情況,連帶動體內靈力流轉都做不到,更不要說探查了,就只能拍拍手把溫芒叫過來。
溫芒伸出毛茸茸的小短手搭在溫行手上,神情逐漸嚴肅。
葉酌在他旁邊蹲下來“如何治?”
溫芒面無表情的收回手,來了一個否定兩連“不知道,看不出。”
眼見葉酌就要開口罵他,溫芒連忙跳開補充“停下,停下,雖然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不過我還是能看出點東西的,我覺著他這應該不是第一次了。”
“什么不是第一次?”葉酌半坐下來“你能不能說清楚一點?”
“我是說,他的經脈上的問題大概率是陳傷了,也就是,他可能每次運行靈力,都會出現這樣的狀況,區別只在是否嚴重”
溫芒道“其實勉強作為一個前輩,我勸他不要妄動靈力——不僅僅是不要同人斗法,修煉最好也不要,直接扔了寶劍,退出修仙界,去人間當凡人,這才是最好的歸宿,不然日積月累,新傷疊著舊傷,早晚有一日積重難返,回天乏術。”
他說到一半,忽然自覺不對,訕訕的閉上了嘴。
——他面前的,可不就是一位積重難返,回天乏術,直接扔了寶劍墮到人間的劍修?
凡人皆渴望長生不老羽化登仙,許多人即使早已被告知了并無仙骨,依舊窮盡一生追尋飄渺的機會。每年新弟子入門,下泉宮的山道上都有人長跪不起,妄圖得到那位仙長垂憐。尚未步入仙途的人尚且如此,要一位已經登臺望仙,離問鼎大道只差一步之遙的劍修從此封劍,又是何其殘忍。
葉酌倒是神色淡淡,幾乎可以說毫無反應,只是搖搖頭“你并非劍修,若非……,總之,要他封劍可能性太低了,情況當真如此嚴重?“
溫芒只好順著他往下說“恐怕更嚴重,若是您還在巔峰……咳,主要是我也不擅長這塊,看不出情況,當然沒有辦法,如今你唯有先等著,等他醒后旁敲側擊,問出到底發生了什么,再看是否有轉圜的余地。“
溫芒說話向來穩妥,他只說有轉圜的余地,那么希望恐怕頗為渺茫。
葉酌又嘆了一口氣。
溫行的眼前,是一片濃稠到化不開的黑色。
就像萬古的長夜凝結在一起,永遠的被封凍在了這座古老的黑塔之中——異常的凝重,遲緩,入目明明是流動的空氣,卻仿佛厚重的膠質,稍有不慎,就要整個人卷入其中。
他背過身,那里傳來稀薄的光線,有人露出一個模糊的影子,接著,便是一聲輕緩的嘆息,朦朦朧朧,溫行似乎極為恍惚,聽覺也有所退化,那人說了什么,他一字也聽不清,唯有最后一句炸雷一般,那人說“也罷,以后,你便居于此處吧。”
于是溫行屈膝叩首,他聽見自己咬字清晰的,禮節分毫不差,而又無比平靜的回答“是。”
——平靜的仿佛這一刻,他在很久之前便預演了千千萬萬遍,時至今日,除了那些禮儀上的條條框框,他再也沒法牽動臉上的肌肉,做上任何一點章程之外的其他表情。
“我的錯覺嗎?為什么好像在抖啊。”葉酌探出手,試了試溫行頭頂的溫度,又摸了摸自己的腦門,自言自語道“也沒發燒啊。”
他的手指帶了兩分山間的涼意,即使觸碰的小心翼翼,溫行還是猝然驚醒。
他下意識去摸枕邊的劍,卻摸了個空,撐開黏在一起的眼皮,看見葉酌已經收回了手,正坐在火旁邊,拿他的劍一下一下的削著竹筒。
儀山一帶是廣玉元君的道場,廣玉善書文,儀山的山林便也不可免俗似的沾了很多文人的習氣,此處隨處可見錯落的竹林,他們的洞口前便是一片悠然的綠色,觀那些竹子的紋路還不是一般的毛竹,而是文人墨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