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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遇上了葉灼,錯認他為倌倌。
人間無數作為靈修,一劍已毀,不但修為盡散,也再難修煉。只能寄希望于奪舍,普天之下既能抗的住靈修龐大的精神力量,又能于他完美融合的,也就只有傳說中功法和葉崇寧一脈相承的仙君弟子溫行了。
宋章庭怕也是從溫行前往景城前不久,才頂替了靈官的位置,本只是還想從溫行頭上看看,結果遇上的葉酌,比起沒給仙君教幾年的溫行,自然是倌倌更熟悉白玉潭的禁制一點,而葉酌一路跟著溫行的行為,也被看成了想要乘機奪舍。
人間無數行蹤不定,溫行在哪卻是大家一清二楚的。
他問“想知道溫行的行蹤,看看他有沒有被奪舍,這便是你族屢次攻山的原因?”
宋章庭頷首。
溫茫皺眉“你要怎么說?如果你要溫行的身體,你徒弟要死,如果你不要,妖族必定知道你不是倌倌,搞不好猜到你是葉崇寧,那你肯定要死。”
“先拖著。”葉酌看向宋章庭“身體給我,靈魂呢?宋公子莫不是想一個買賣敲兩次,”
宋章庭詭異一笑道“靈魂自然是……”
葉酌站姿依舊隨意,私下里已然屏了呼吸。
哪想他話音未落,耳邊一聲尖銳的炸鳴。
兩人抬眼看去,只見遠處的山峰粉塵四溢,竟給活生生削去半座,葉酌暗叫一聲不好,霎那之間的山石崩落,已然壓住了頭頂的古木,竟是頃刻便要淹沒這座山頂小廟!
然而同一時刻,波紋般的結界驟然蔓延開來,如同神子甩出的巨網,金光遍及之地,氣浪連樹木的枝葉也沒有拂動分毫,庭前桃木紋絲不動。
葉酌摸著下巴“‘海波平’學的不錯啊。”
他抬眼望去,透過古木層層疊疊的枝椏,恰好能看見溫行持劍立于虛空,削平的山峰之上,六七人呈扇形將他圍在其中,進退有度,顯然又是一個陣法,然而兩相對峙,眾人卻不敢前進分毫。
葉酌哂笑一聲“溫行的修為,比起崇寧仙君年輕時也不遑多讓,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拿別人的身體靈魂作買賣,你們妖族好有自信啊。”
宋章庭微微色變。
葉酌道“不知道你們妖族從哪學的陣法,只是憑這個就想困死溫行,有點開玩笑了。”
崇寧仙君當年臨仙臺上一劍揮下,斬斷下泉山八百里云海,硬生生劈出山下一線陽光,劍氣所過,萬里之遙的東海滄浪疊起,江潮倒流。就算溫行只是他掛了一個名的弟子,又怎么可能是等閑之輩?
宋章庭咬牙,左右葉酌沒有修為也跑不到哪里去,他再無暇顧及葉酌,兩個起落縱身而上,抽出長劍,直直刺去。
葉酌站在天井里,他們打的騰轉挪移,然而先前溫行設下屏障,便是上頭劍氣四溢,滿山草木亦無一波及。此時幾人越移越偏,從四四方方的天井下已然什么也看不見,葉酌看了看自己的手,認命的抓著柱子往上爬到了屋頂。
溫茫道“您真是瞎猜的宋章庭?我半分沒看出是他。”
葉酌道“本來也不是他,幻術而已,神色僵硬而肌肉緊繃,張懸居然覺著這個能糊弄我?本來我還不確定,他破綻太多了,一般人根本不會往宋章庭上想,我若猜出,他自覺掩飾的好,必然追問,不會肯定我那個敷衍的回單,這豈不是說明他心虛?”
溫茫奇道“您又如何肯定是張懸?”
葉酌道“溫行本來已經是修為極高的了,她真的有事不求他,反倒求我?若說是夢境指引,夢是噩夢,那她不該對夢里出現的我避而不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