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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漿,今人都不復(fù)再用。六月三伏時,用小麥一斗,煮粥為釀酒腳飯,日間懸胎蓋,夜間實蓋之。逐日浸熱面漿或飲湯,不妨給用,但不得犯生水。
在燕朝時期,釀酒已經(jīng)不再用酸漿,不過要釀武陵桃源酒則必須要用酸漿。
靜琬曾問過司膳女官:酒絕忌酸,乃以酸漿湯米,何也?
司膳女官沒有回答她,只是將臥漿之法仔細(xì)教與她讓她去制漿。
酸漿在初入三伏之時靜琬便已經(jīng)做好,待蓮花曲收用之時便可釀武陵桃源酒。
釀酒的地方選在“云間花海”,地方是蕭清嬋主動提供的,得知靜琬在找合適的酒窖時立刻就貢獻了她家在鮮花莊園的地下酒窖。
靜琬去現(xiàn)場考察過,酒窖空間大,通透,恒溫恒濕,非常理想的一個酒窖,因此,她便把釀酒的地點也搬到“云間花海”來,釀好后就直接貯藏,省去運輸?shù)穆闊F(xiàn)在天氣這么炎熱,若在搬運的過程中長時間接受太陽暴曬,酒也就釀失敗了。
制好的蓮花曲二十兩,取山泉水一斗,將蓮花曲化開,澄清后等待發(fā)酵使用。上好的糯米用流水淘米一遍,加山泉水一蒸再蒸,直到軟爛的程度,攤開放冷。接著講放冷的糯米放到曲汁中,不斷攪拌如爛粥,加入適量的酸漿,再往里投入蓮花花瓣,等到發(fā)酵了,就再蒸二斗米,依照先前的方法投入,如此反復(fù)七遍后將酒倒入陶罐中,罐口先蓋上蓮花花瓣,接著封酒壇泥最后蓋上荷葉用繩子扎緊,將酒壇放入酒窖,等罐口的酒壇泥干透后便可啟壇。
上好的武陵桃源酒釀出來色澤淺碧澄清,靜琬是第一次釀,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釀好,便全程不假他人之手,雖帶了兩個新收的徒弟在一旁觀摩,臥漿、淘米、用曲、合酵、投醹等均是她親力親為,早上七點便到了鮮花莊園,一直忙活到下午四點才釀出二十罐酒搬入酒窖封存。
在她忙活的時候,一旁還有兩位閑人在進行全程圍觀,圍觀的自然不是她的兩個徒弟,徒弟雖然沒有動手,但還是會遞遞工具、看一下火候的,圍觀的是蕭清嬋和紀(jì)婷。
在靜琬大力攪拌糯米的時候,這兩人一邊伸脖子一邊提問題,紀(jì)婷更是拿手機把靜琬釀酒的全過程給拍了下來。
待會兒問面癱要點酒曲,回家自己試一下,看起來也沒什么難的。
紀(jì)婷一邊拍,還一邊讓靜琬的兩個徒弟讓開一點兒,別擋著紀(jì)大小姐的鏡頭。
二十個陶罐放入酒窖中,靜琬從酒窖中出來,武陵桃源酒若是釀成功的,入窖第二天算起十五天便可啟壇,十五天后還不能啟壇的便是釀失敗了。
兩位閑人跟在靜琬身后入酒窖,又跟著出來,看她收拾東西準(zhǔn)備走人,紀(jì)婷忍不住問道:“你就釀那么點兒酒?那陶罐小得幾口就沒了。”
“武陵桃源酒不可用大酒器釀之,”靜琬搖頭,“不然釀出的便不是武陵桃源酒。”
這句話也是司膳女官說的,靜琬也問過何為,可司膳女官不答,只讓她照做而已。
這種古法釀酒必有它的講究和忌諱,欲得瓊漿玉液便不可逆之而行。
三伏天的太陽,即使是下午四點鐘依舊熾烈,靜琬從陰涼的酒窖中出來,抬手擋了一下陽光,然后看到不遠(yuǎn)處有一個比陽光還熾烈的人大步流星的朝她走來,她放下手,朝來人的方向快步走過去。
來人和她穿著同款月白色短袖t恤,只是印在t恤上的字和圖案不同。
靜琬身上這件正面印著幾個圓滾滾的“我負(fù)責(zé)做飯”幾個字,字旁邊還有一個q版小人一手拿著鍋一手拿著鏟子,而來人身上那件正面印著的字則是“我負(fù)責(zé)吃飯”,旁邊的q版小人手里端著一碗堆成小山一樣的米飯張大嘴拿筷子猛吃。
來人自然是上官律,兩人身上的同款t恤自然就是傳說中的情侶裝,t恤上的圖案還是上官律自己設(shè)計的,在網(wǎng)上找了一家做定制情侶裝的網(wǎng)店給做出來,昨天才寄到,洗好晾干后便拿出來非得讓靜琬給穿上。
“情侶怎么可以不穿情侶裝。”上官律說得理直氣壯。
靜琬對他是無條件寵溺,只要是他提的要求都不會反對,何況只是穿一件印著字和圖案看起來有點傻的少了一截袖子的衣服。
兩人穿著情侶裝最在餐桌邊吃早飯,來蹭早飯的聞義和小江看得下巴都掉了一地。
聞義扶額——今天要去給雜志拍封面,能不穿得這么丟人的跑出去么?!
小江則是升起無盡的敬佩之情——我家陛下穿個情侶裝都這么有創(chuàng)意,一統(tǒng)江湖指日可待哇!!!
熾烈的陽光下,高瘦的男子一手拉著女子的手低頭和她說話,女子仰起頭說了句什么,惹得男子哈哈大笑,兩人身后是一大片開得正艷的芍藥花叢,撇去那件看上去有點傻的情侶裝,美好得足以入畫。
紀(jì)婷站在酒窖的外門處看著姿態(tài)親昵的兩人,不禁握緊手里的提包帶子以免自己失態(tài)到不顧一切。前幾日她便有這種感覺,總覺得自那日上官律從餐廳拉走靜琬,兩人之間似乎變得跟以前不一樣了,原來這真不是自己的錯覺,是真的不一樣了。
那兩人站在那兒說話,氣氛融洽親密,完全沒有別人介入的余地,就連往他們身邊站上一站都會覺得自己唐突的打擾到他們。
她突然理解母親一直以來和她說得那些話的意思,第一眼沒有喜歡上的人,即使天長日久也不會喜歡,感情是不講什么先來后到的。
“上官律那小子,長得再好的女人站在他身邊都會被他給比下去,”蕭清嬋撐著一把遮陽傘擋住她和紀(jì)婷頭上的陽光,笑道:“難得靜琬站在他身邊沒有被他的臉給襯得毫無存在感。”
靜琬能被選入宮中即使是宮女相貌也是不差的,她相貌柔美,乍一看不是那種美得讓人過目難忘,卻讓人看著很舒服,很多女人的美,是男人喜歡、女人嫉妒的,而她的美是男人女人看著都覺得舒服,即使常年面無表情板著臉,輪廓也不鋒利,給人沒有任何侵.略性的感覺,甚至有時候看著還有點呆。
而上官律的那張臉已經(jīng)不能用帥來形容,他簡直就是美得突破天際,張揚銳利,什么樣的美人站在他身邊都黯然失色,可能因為實在是非人類的美,反倒是沒有人嫉妒他,男人女人都沒有,估計是不在一個水平線上,沒有比的必要。